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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窗户打开通风,踢了沙发一脚:“叔,着火了,赶紧起来逃命了。”
陶冶翻个身滚下沙发,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继续打起呼噜来,还打得富有节奏感。
陶秋安忍住端冷水泼他的冲动,从房间里抱来毯子,把陶冶全身上下捂了个严实,眼不见为净。
从小没爹没妈已经够悲催的了,家里还有个效仿诗仙、终日无酒不欢的大叔,陶秋安觉得自己的人生只能够用两个字来形容——苦逼。
虽然生活从来不易,不过也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晚上陶秋安洗漱过后,回房换睡衣准备安息,这时,陶夏宁跟了进来,一副神神秘秘模样。
“哥,我帮人做程序和翻译的钱已经到账了,喏,这张卡给你,密码是十七年前的这个日子。”
陶秋安足足愣了好半晌,才问:“密码为什么是这个日子?”
陶夏宁咧嘴,亮出了一口白牙:“因为从那天起,就注定了我这辈子会有个哥哥。”
想起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陶秋安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太肉麻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地说:“等过完暑假你还是别接活了,好好学习,咱们家不能糟蹋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以后还指望着你带哥吃香喝辣呢。”
“哎哟,我的哥,你这是在夸我吗?真难得,多夸几句呀。”
“你少臭美了,关灯!
睡觉!”
陶秋安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脸。
灯灭了之后,陶夏宁化身成蚯蚓,揭开被子从床尾往里钻:“美人儿,陪爷一起睡呗。”
陶秋安蹬了他一脚丫子:“滚,别占你哥便宜。”
“安啦。”
陶夏宁蹭到了他胸口上,圈紧他的腰:“等将来有心上人了再守身如玉也不迟。”
陶秋安拗不过他,就抱住他的脑袋,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上。
陶秋安虽然从来没说出口,不过弟弟一直是他的骄傲。
脸蛋好,人见人爱,头脑好,学什么都快,他十六岁才开始打零工赚钱,陶夏宁今年才十五,就能搞定复杂的程序和深奥的英文原版书籍。
陶秋安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一个人放出的屁还有不同呢,何况是产娃子,所以这事不能怨他妈,顶多怪他老爸的小蝌蚪不给力。
自己快要成年了,弟弟也懂事了,陶秋安觉得他们家的苦日子要熬到头了。
所以当第二天他醒来以后,边刷牙边对着镜子傻笑,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吃过早饭就得出门打工,陶夏宁要去找编辑拿翻译的原稿,两兄弟一道出门,结果他们还没走到车站,就被黄鼠狼带人给堵住了。
黄鼠狼总共带了五个人来,其中有两位还是昨天的“顾客”
,脑壳上缠着绷带,恶狠狠盯着陶秋安不放。
陶秋安没想到这冤家那么快就找上门来,既然如此,今天肯定没法善了。
他对黄鼠狼说:“大清早见到你,我差点还以为是见鬼了呢。”
黄鼠狼让人把两兄弟推进小巷里,捋了捋额前标志性的一撇黄毛,挂着黑眼圈说:“你们两个野种胆子也忒肥了,这么着吧,跪下舔鞋底,或者被打残,你们随便选一样。”
“就凭你?”
陶夏宁一拳挥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人,嗤笑:“垃圾!”
陶秋安也甩起挎包来,呼啸生风,可惜没多久挎包就脱手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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