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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麻快沤烂时,非常臭,腐烂的臭气顺风臭三里,味道非常酸爽。
他们不愿意在院子水塘里沤,宁愿背远一点去河里沤,免得臭气熏人。
宴宴一听,笑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要下河,白竹不想带蛋黄去,他拿了一根骨头把蛋黄哄进灶屋,关上门让它在家啃骨头。
正要出门时,宴宴突然肚疼,想上茅厕,他不好意思的笑道:“人有三急,憋不住了。
你先去,我马上来。”
白竹一笑,拿了棒槌,背上竹篓,自己先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次晒干的麻线要给蛋黄做个球,还要再给张鸣曦做一双麻绳鞋换着穿。
山上的剑麻多的很。
想要麻线,自己上山掰了,背到河里,放在水里,压块石头。
沤个七八天,捶洗干净,把麻线背回家晾晒就行了。
村里人人都是这样沤剑麻的,因为方便,因为不值钱,从来没有人去捶洗别人的,从来没有因为剑麻出过什么纠纷。
白竹低着头,匆匆忙忙往河边跑去,这时村里人吃过早饭,出门干活去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河水上游是饮用水,不能弄脏,中游是村人洗衣洗菜的,所以村人把剑麻沤在下游。
白竹低着头走的很快,快要到自己沤剑麻的地方,听到一阵阵捶打剑麻的声音,他心想:已经有人来捶打剑麻了,今天有伴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勤快人,来的这么早?
他快走几步,跑到河边,看见一个胖胖的姑娘蹲在河边的石头上,屁股撅得高高的,正举着棒槌用力的捶打剑麻,边上堆着好大一团捶好洗干净的麻线。
白竹一看,那不是二婶家的女儿张红玉吗?
她怎么这么早就来捶剑麻了?
不对!
她,她捶打的不是自己沤的剑麻吗?
张红玉比宴宴大一岁,女孩发育得早,比宴宴高了半个头,人长得又胖,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
虽然蹲在石头上,虎背熊腰的倒像一座铁塔。
白竹站在张红玉身后,想来想去,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捶洗自己沤的剑麻,他倒也没傻到以为张红玉是好心帮他捶的。
山上的剑麻多的很,自己去掰了背回来就行,多简单的事。
如果她不愿意去背,跟自己说一声,这些给她就是了,大不了自己再去背两捆来沤。
这样的小事自己顺手就做了,不值当去要别人的,那可能是她搞错了。
“红玉,你要用剑麻吗?”
白竹想了想,轻声问道。
张红玉听到声音吓一跳,回头一看是白竹,四周望了望,不见有别人,肥嘟嘟的胖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很不客气地说:“怎么?我不能要剑麻?”
“不是,你当然能要。
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个剑麻是我沤的!
你要是想要,跟我说一声,给你也行。
可你不能招呼都不打,就自己拿走了。”
白竹胆小,一贯不敢和人争论,可是张红玉的态度也太嚣张。
自己是张鸣曦的夫郎,按道理该叫他一声小哥的,她不叫也就算了,说话还像吃了枪药,冲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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