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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恨自己在他身上闻到苦艾味,眼泪一瞬间落下,珍珠似的,一粒接着一粒往下掉……
徐司前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他停下动作,问:“怎么哭了?”
女孩没说话,恼怒地瞪着他。
他忽然觉得难过,心脏酸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击中。
大脑告诉他这种感觉叫心疼。
可他为什么会心疼?
他好像想起什么,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嘶——”
头好痛。
凌霜察觉到他片刻松动,拿起床头的陶瓷摆件,用力砸向他。
碎片应声滚落,他用力握住她作乱的手腕。
他额头被砸破,有血滴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
徐司前怒气冲冲地盯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他们打我,你也打!
你知道打我的那些人最后都死了吗?”
有一瞬间,他也想掐死她,手摁到她脖颈处又松开。
为什么他心里好难过,为什么……
他松开她,惊讶地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对你,根本恨不起来?”
凌霜趁机反客为主,捡起一片陶瓷碎片抵住他的脖颈——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侧头舔舐她掌根的生命线,邪气地笑着:“你好聪明,居然认出来了。”
凌霜挣脱他,退到墙边,抽出腰间的警棍,随时准备和他再次打架。
徐司前敞着长腿,坐在床沿上,他食指扯松衣领和袖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合手搓了搓,目不转睛地凝望她。
男人额头上的伤口在淌血,他懒得擦,任由血流从他额头滑落到眼皮上,再顺着脸颊流缓慢淌落。
就像红色的眼泪,触目惊心。
她本该恨他,现在却恨不起来,情绪矛盾堆积,变成一句大喊:“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另一……”
话未说完,他忽然伸手摁住脑袋,倒在床上,“好痛!”
“徐司前!”
凌霜隔着几步距离喊他。
他扭曲着身体,表情痛苦,脸上沁满汗珠,额头青筋凸起。
“徐司前!”
她走近两步,想看他。
“凌警官!”
他在她更近一步前叫住她,“你先走,别管我。”
是她熟悉的那个徐司前。
“小警察,别走。”
又是另一道声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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