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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尘和陈琦吃完了饭也不急着回别墅，在柔美的月光下一起漫无目的地走着。

因为陈琦不喜欢逛街买东西，也讨厌人多的地方，他们就向人烟稀少的郊区漫步而去。

路上没什么人。

末世的夜里，活人都是尽早休息的，只有不得不夜晚做事的人才会轻手轻脚地在夜色中忙活。

走到一处郊外的小村落，远处平房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昏黄的光线影影绰绰。

原野，暗夜，月色，烛火，构成的一幅末世寂寥的画卷，这么一看居然还有点落寞和诗意。

宁知尘温暖的手和她冰凉的手相握，十指交叉，带给陈琦莫名安心的感觉。

走了很久，陈琦问道：“为什么你在知道我是丧尸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宁知尘停住脚步，把陈琦搂在怀里回答道：“其实我一直都有猜想过，只是你失控的时候恰好验证了我的怀疑罢了。”

“那是什么时候？”

“很多很多，你不吃不喝还不需要睡眠，就算身体被分裂成两半还能够痊愈，而且永远没有温度。”

宁知尘轻吻陈琦的额头，“最重要的，是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有二十几秒的时间，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你的呼吸。”

“那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说一些甜言蜜语？”

陈琦难以理解宁知尘的做法。

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那么多怀疑，竟然还能对疑似丧尸的自己下手，这未免也太重口了。

“呵……”

宁知尘轻笑，向下捕捉住陈琦的嘴唇，“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人类还是丧尸，而是因为你本身。

无论你是人类也好，丧尸也好，甚至是什么更加奇怪的东西，喜欢便喜欢了，哪有那么多需要思考的东西？”

陈琦闭眼回吻，心里有一点点甜，然后更加难过痛苦。

如果她的身体活着，该有多好。

她会用最炽热的感情来回应宁知尘的深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是一条冷梆梆的木头。

退一步讲，就算是变成丧尸，至少不要让她失去理智，不要让她忘记这些珍贵的记忆，真正转化成一只嗜血暴戾的丧尸。

她真的，非常想要留在宁知尘身边，就算是作为一只丧尸。

可以说，现在她仅剩的那点感情，一丝不剩全都投入到了宁知尘身上。

今夜天气晴朗，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吹来，带给人一点慵懒的倦意。

那轮皎洁的明月下，一双身影依偎在一起，甜蜜却莫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