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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出租车的七海拨通夏油杰家的座机,领口钻进的发丝散发着不知名的香气,像糅杂了各种花朵的芬芳,令他有些神思不属。
倚在胸口的恋人发出小小的呼吸音,大半人都裹在宽大的西装外套里,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
他安抚性地轻拍女孩的肩膀,她抿抿唇,又往七海温暖的胸口靠了靠。
七海压低音量,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她睡着了。”
“啊,是这样啊。”
电话那头的前辈声音宽容得不像话,“那就拜托你了,七海。
明天我再来接她回家吧。”
不知为何,七海总觉得夏油杰前辈在“回家”
二字上加了重音。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闷声应下后结束这通电话。
出租车停在一处环境雅致的高级单身公寓前。
七海懒得去看计程表上的数字,刷卡结账下车。
他打横抱起睡着的少女,走进被顶灯照亮的门扉。
沿着石板小路铺设的地灯莹莹的光芒落在墨绿色的草坪上,夜色笼罩下的二层建筑窗户里头透出淡淡的暖光。
他开始庆幸自己购入这处公寓时一并安装了智能家居,至少它现在看起来不像一座毫无生气的坟墓,而是一个温暖有活气的住所。
防爆安全门检测到对应的人脸后自动向里开启,他没有拖鞋,而是径直走上二楼,无声平稳地带着怀里睡着的恋人抵达卧室。
标准单身男性的卧房,性冷淡的后现代风格。
七海踩过地上铺的纯色羊毛长毯,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下。
女孩陷进柔软的床里,脸颊蹭了蹭灰色的被套。
哭累的孩子睡相很乖,侧着身蜷缩起身体,纤细的双腿屈着,双脚悬在床边,后跟贴着创口贴的崭新皮鞋要掉不掉。
七海没有打开卧室的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靠窗的原木书桌上的贝壳形夜灯。
他握住女孩的脚踝,轻手轻脚地脱掉皮鞋。
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安静闭眼的少女身上时,她埋在被子里的小半张脸皱成一团,眼睑颤动了几下,轻声咕哝,“唔嗯,娜娜明……”
这个久违的称呼,真是久违了啊……
七海的眼底泛起笑意,他蹲下身,将鞋子在地毯上摆放整齐,细心地掖好被角,没有拿走她怀里的外套。
就读高专时期的五条悟身为前辈,常常在带身为后辈的七海建人去执行任务时故意把他的姓叫成“娜娜明”
,连带其他前辈也开始跟着叫。
现在想来,其实当时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有些幼稚的称呼,而是用这个称呼叫他的人吧。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去,而是静静半蹲在床边,温柔凝视爱人安谧的睡颜。
“娜娜明……”
她眼睛半睁半闭,软软地说,“要亲亲。”
“啊,好。”
七海掀开落在少女额上的薄软发丝,轻轻啾了一口。
“……不是。”
她咕哝着摇头,像只吃发酵的苹果醉倒的小松鼠在柔软的被褥里挣扎,样子可爱得不行。
半睡半醒地努力昂起头,循着空气里不断变化的香水气味找到男人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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