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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鼻子里的怪味才散掉不少。
这时他才有空端详这只生物的真容:没有攻击意图,从头到尾黑得均匀又彻底。
夏油杰甚至疑惑地睁大眼睛,仔细端详几秒,试图分辨这家伙哪是脑袋哪是屁股。
而且别的不说,它可真的、有点沉了……自认为不用咒力加持也能一看的力气遭遇严峻挑战。
胳膊的肌肉开始略微发酸,他思忖着是不是过于把重心放在盘星教和学校上,反而疏忽了咒术师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呢。
被男人一直举着的生物不悦地张大嘴,尖长的吻部里露出肉粉色的口腔和小舌头,两排闪亮的小尖牙整齐排列。
夏油杰先是听到两声婴儿哭泣般的“嘤嘤”
,随后是猛地朝脸上蹬来的两条后腿。
……
片刻的死寂后,钳制住它的手无力地松开,瘫倒在床上。
胖得变成一坨的黑狐狸半点不客气,扭过身一屁股坐在男人清秀的俊脸上。
趴他胸口上的花恰好用鼻尖碰到动物湿润的鼻头,毛绒绒的黑色生物好像被这轻轻的接触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少女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狐狸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边娇娇地嘤咛边往他俩赤裸的胸口中间挤。
犬科的爪子不像猫科,不用的时候能收在肉垫里。
尖利的兽爪划过,继脸部后胸口的皮肤也遭受重创。
一向气定神闲的教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他捋开眼前的碎发,扶额,一脸郁卒地想: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胖得没眼看,这哪是玉藻前,杨贵妃还差不多。
再想想五条那只漂亮得能发光的蓝瞳白猫,更忧郁了:悟知道后肯定会往死里嘲笑的。
两只小动物友好地互动了一会,干脆从夏油杰的身上滚下去,无情地丢下他到一边的被窝里玩去了。
胖乎乎的毛绒绒好像比成熟有型的男性身躯对花更有吸引力,这个认知又让他小小地郁闷了一下。
好在这些打击都不算什么,心智坚定到近乎执拗的男人很快重整精神,他朝花和玉藻前的一面翻过身,支着头看她俩贴贴——其实更像狐狸单方面的示好。
通体漆黑的玉藻前揣着两只爪爪,亲密地窝在少女柔腻雪白的胸脯上,舒服的呼噜声就没停过。
动物油光水滑的纯黑毛皮衬托得皮肤更为白皙,她侧躺着,微微垂着脑袋,胳膊圈住狐狸,用额头轻轻地蹭头顶的两只小耳朵,手温柔地抚摸后背,氛围格外融洽。
目光注视如此亲昵和谐的一幕,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怎么说呢,总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加入其中,只是指尖还没碰到,狐狸仿佛提前预感到了一样,立马转头冲他凶凶地龇牙,还示威地甩了下大尾巴,又往花柔软的胸口挤了挤。
夏油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毛病,连他也要嫉妒是吧。
好巧不巧的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翻到另一边伸长胳膊去捞不停震动的通讯工具,指纹解锁的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是“庵歌姬”
。
夏油滑动接听键,“喂?”
“你把什么东西带学校来了!
还不赶紧回来拿走!”
“嗯?”
他挤出一个疑问的鼻音,又躺进被窝里,眼睛扫到那坨黑糊糊的毛绒时才恍然大悟,略带责备地纠正她的说法:“那怎么能叫东西呢,歌姬,应该是花的小熊猫和老虎才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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