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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携大势回归,陈起会怎么想?哪怕他本人胸怀跟肚子一样大,既往最坏了想我,也往最好处帮我,可他自己的那一家老小呢?也心甘情愿陈起做垫脚石?”
陈沉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不久前你讲我们这些搞暗杀的,心脏手黑,要我说,你这种浑身长满心眼的,才最脏。”
对此陈九不可置否,说道:“我向来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度他人,还有更脏的猜测,商而优则仕,陈曦生意做得这么大,几乎到头了,就没想过更进一步?他要真敢这么想,那我以后岂不是他的坐上宾?”
趋虎而吞狼,陈九这头幼虎虽然暂时还未成长起来,可几年之后呢?
陈沉心下有些惊讶,前些日子在红楼内,手下密探发来一条消息,曦、卧二人密谋,相谈甚欢。
老爷子的判断就是兄弟二人想把陈起拉下马,可这小子现在是怎么猜出来的?随口一言便道破真相,灵犀至此?
陈九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言给女人带来多大惊讶,接着说道:“当然啦,这些明争暗斗是是非非都与我无关,此行游历归去,我便修闭口禅,老老实实躲起来狠狠操练几年。”
陈沉觉得他有些天真,打击道:“从西海远到陈家,就注定你接下来不得安稳,修炼期间同样如此。”
“切,我不去找山,山能来就我?以后谁敢打搅我修炼,你就去灭了丫的。”
陈沉忽然想起些事情,试探性问道:“先跟我学杀人吧?”
少年初回陈家时,陈寸心于红楼内直接向师徒二人道明了对孙子将来的安排。
想让其先学杀人。
陈九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也不吱声,扭身就走。
“喂!
小鬼,跟你说话呢。”
闻言陈九转过身,表情有些愕然,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
少年抽了抽嘴角,指着自己怒气冲冲道:“你把我当陈流儿那种夯货?凡人手持天雷我不去学,肉身我不去锤炼,黄村古武秘术我不去精进,去学什么劳什子杀人技巧?你当我是杀人狂魔?别看我天天动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动辄断人手脚,可活这些年,我从未杀过人。
当然,这也跟我没遇到过罪大恶极的人有关,愤怒驱使下,我可能会失去理智。
但总而言之,我做人的宗旨向来是尊重每一条生命,变强,也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让某些不愿意讲道理的存在,变得愿意讲道理。”
有些拗口,但陈沉听明白了。
因为明白,所以有些不开心,不知从何起。
沉着脸也不说话。
陈九见状挠挠头,大概是误会了,心说女人是真够麻烦的,语气有些软化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不可否认,你当然很强大,也有资格做我的老师,可我真的不想以杀伐入道,我还是个孩子啊!
当年你是没得选,现在我有得选。”
陈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泄露天机道:“如果说你没得选呢。”
少年本能地就想反驳,却又马上住嘴,轻眯起眼仔细品味着这句话。
眼前这女人在陈家地位超然,除了陈寸心能稳压她一头,老袁都只能算半个,既然她都说没得选,肯定不是无故放矢。
谁能逼我?
还能有谁。
陈九笑了,双唇微抿嘴角上扬,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女人。
聪明人之间不必多言,既然已懂,陈沉不再纠缠这件事,扯开话题换言道:“先前在店里,到最后你还是没忍住,啧啧,莫名其妙的善心泛滥,见不得香消玉殒?不扯因果纠葛了?”
陈九没好气道:“不是你先前吓破了申图禄的胆,他也未必会失去理智痛下杀手,其中也有你的因果,我替你了结罢了。”
女人压根不信这套说辞,满脸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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