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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钧直吐吐舌头，她哪敢告诉父亲自己早就混进文渊阁好多次了。

&ldo;反正太子成婚后就搬出文华殿入主东宫了，待登基为帝，那便更忙，哪里会常去文渊阁?&rdo;她突然想起上次与太子噩梦般的相遇，小心脏还是不由得抖了一下。

那事儿过去了七八个月没有后话，希望太子国务缠身，已然淡忘。

但当时沙荣供出来的那些人，至今也未听说遭遇惩处，不免令她觉得蹊跷，有时候会怀疑那日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父女二人外加长生这顿年夜饭吃得十分圆满，左钧直收拾了桌子，突然听到大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烛影摇红这么晚了，又是大年夜，谁会来敲门?左钧直牵着长生，大声问道：&ldo;谁?&rdo;门外女子带着气喘的声音响起：&ldo;我，翛翛。

&rdo;左钧直满腹疑惑地拉开门，但见翛翛一袭黑色大衣风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美艳脸庞，微微泛着潮红。

身后拖着三个硕大的箱奁，看起来颇有分量，她拖得十分吃力。

左钧直奇道：&ldo;你这是……&rdo;翛翛不语，将三个箱奁抱进了门槛，挽了个包袱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房中。

左钧直闩了门，赶紧跟了过去。

翛翛在左载言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道：&ldo;刘爷把我赶出来了，我无家可归。

&rdo;左载言避开她亮如秋水的双目，平淡道：&ldo;既是如此，你且在钧直那里宿上几夜罢，待开过年，让钧直陪你去物色合适的住处。

&rdo;翛翛追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道：&ldo;左载言，我也三十岁了。

你且给我一句话，娶我不娶。

只要你说不娶，我立马就走，从此以后，再不出现在你眼前。

&rdo;屋中气氛顿时凝结成冰。

大风卷着雪片从敞开的大门刮进来，扑在临门的翛翛身上，黑色披风猎猎扬起，露出里面一抹耀眼的红。

翛翛站在左载言身前，挡去了大半的风，站得笔直，不颤。

左钧直拉着长生过去掩了门，便要从门缝钻出去。

翛翛盯着左载言没有回头，却似乎脑后长了眼睛，冷声道：&ldo;钧直留下来，做个见证。

你愿不愿意你爹娶我，也说句话罢。

&rdo;左钧直掩了另一半门，慢吞吞走到边侧的椅子坐下，长生蹲在她脚边。

&ldo;反正我不会分床给她，爹爹你看着办罢。

&rdo;她语调中带着赌气，眉眼却有笑意。

翛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左载言面色如水，一言不发。

忽然转了椅子背过身去，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女子肤色如雪，丰美容色中隐约透着热情无忌，身着藏式璎珞五色彩衣，手拈雪白夜莲花，茎蔓沿腕臂至耳，绿叶繁盛。

画面右下，有两行蝇头小字，却是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