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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山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抖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他短暂地垂下眼,再重新注视着苍的时候,目光平静了许多。
他摇摇头,清晰地说:“本没有公平,又何来亏欠?您比我明白。”
苍当然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这句话却被翠山行用的如此自然。
苍觉得有什麽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翠山行慢慢把手里的红茶杯叠成三角形。
又擡起头笑了:“去闍城是我自己的选择,您甚至不知道,要拿什麽亏欠我?——我是来道别的,不是来算账。”
翠山行说到这里,笑了。
这让苍隐隐有种熟悉感——在第一次去闍城之前,他也是这样告别的。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翠山行的手腕,但不知爲何,却被对方很轻易地抽了出去,慢慢向後退去。
“那麽,各自保重。”
翠山行对苍最後点点头,把手里的垃圾扔进了回收箱,然後转过身,消失在楼群之中。
·21·红寅斜靠在墙边,双手叉在胸前,一副很过瘾的样子。
看到门开,他看好戏似的说了句:“我打赌,他是害羞。”
这句话顺着窃听器,从电脑上重复了出来,形成奇妙的和声。
翠山行在这句话里停了一下,擡起头看红寅。
红寅笑着,笑的很欠揍。
翠山行选择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看法。
红寅抹了下嘴角——眼前这个人,长的实在不像抡拳头的类型,他也的确没有用拳头,而是上了脚,所以红寅直接挂彩了。
两秒後,他蹲在地上捂着胃抽筋时,再次修正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人不像是会发动连续攻击的类型,他以爲那一下就结束了,所以他的伤害进一步扩大。
最後他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豪不优雅地迅速滚地,险险躲开了再次迎上来的鞋底,所以,他只是躺下而没有趴下。
至少身上没有碾上一只脚。
人不可貌相……红寅觉得大开眼界。
挂着炸弹拿劫匪撒气的肉票?要不是知道这个人掌握着自己的命和命运,他一定掏枪毙了他。
接连的狼狈逃窜後,红寅发现翠山行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力道堪称野蛮,动作居然还很好看。
脚擡来像凶器,落在地上时比较像跳舞。
难怪邪子一直在门口观摩。
邪子虽然没有很震惊,不过看得出来眼神有点兴奋。
翠山行终于走向门口的时候,他甚至主动伸出手。
彻底失去地位的红寅在背後面抱怨了一句:“啧,下手真狠。
中国功夫?”
翠山行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红寅按了按嘴角的伤口,痛得呲牙。
电脑的声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异常,一闪而逝。
指针指向晚上九点时,剑子仙迹话痨一样开始唠叨,一连串关于路痴的冷笑话赶跑了仅剩的几个警员。
蜀道行在一边翻看资料,时不时在布局图上勾上两笔。
偶尔擡眼,看到的十有八九是剑子仙迹一脸正义地讲冷笑话的场景。
蜀道行见惯了,也只是摇摇头。
早上10点出去的人晚上9点还没回来,他着急也是自然的事,更何况今天很特殊。
不过剑子仙迹着急的表现总是比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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