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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候,Z会有施虐倾向。
O难免惊讶,但并不反感。
她感到自己心甘情愿。
O,甚至于激动,喜欢。
她喜欢他在这样的时候有一点儿粗野,有一点儿蛮横,蛮横地贴近她得到她,她喜欢他无所顾忌。
她相信她懂得这倾向:这不是强暴,这恰恰是他的软弱、孤单,也许还是创伤……是他对她的渴望和需要。
她愿意在自己的丢弃中使他得到。
丢弃和得到什么呢?一切。
对,一切……和永远……都给他……不再让他孤独和受伤害……
198
早在他们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肌肤相依时,O就感到了:这在画家,也不是第一次。
这不奇怪,意料之中的,画家已过而立之年。
而且,这很好。
“可你,怎么一直都没结婚?”
后来O问他。
那时他们一起走出家门(那间画室,在以后的好几年中就是他们的家)。
外面刚刚下过雨,夕阳很干净,就像初生的孩子头一次发现这个世界时的目光,干净而且略带一点儿惊讶。
“你怎么终于想起来要结婚了呢?”
O对这个几十年中不知其所在而忽然之间离她这么近的男人,不免还是好奇,对Z竟然接受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猜想在这个卓尔不群的男人心底,会有更令人感动的东西。
盛夏,蝉声时时处处都在,依然浩大。
“干吗你不说话?”
O仰脸看他,“我不该这么问吗?”
他的手,绕过她后背,轻轻地捏她的肩膀。
他们沿那条河走。
河边砖砌的护栏上有孩子画下的鸟儿和波浪。
落日的红光在楼群的窗上跳跃,从这扇窗跳到那扇窗,仿佛在朝每一个家里窥望。
Z一直沉默不语。
也许那是深重的痛苦,O不该去触动的?
他们在离桥不远的地方坐下。
Z眯起眼睛,朝桥那边望,灰压压一大片矮房自他落生以来就没变过,那儿,那条他住过多年的小街(母亲还在那儿),从那儿出发,走过很多条长长短短的小巷,就会看见一家小油盐店,然后就是那座晚霞似的楼房……他已经很多年不去走那条路了,不知那座楼房是不是仍然那么让人吃惊,或许早已黯然失色?不过Z宁愿保留住对它最早的印象……
O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他,不看他的时候也在听着他,听得见他的呼吸。
很久,Z向O轻轻笑了一下。
O立刻欢快起来:“别想那些事了,没关系,真的,我并不想知道……没什么,我不会在意那些事的。”
“哪些事?”
他问。
O反被问得慌张:“没什么……啊,什么事都没关系……”
“你要听真话吗?”
“不。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要是这会让你不愉快……就别说了。”
“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听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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