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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esp;&esp;几次攥着手掌，又反复松开，祂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动手。

&esp;&esp;“不，还存在别的可能。”

&esp;&esp;戚逐芳看着祂，说出先前就被自己否定的猜测，“你不甘心。”

&esp;&esp;他当然也想过奈亚为什么会不甘心，很轻易就得出了答案。

&esp;&esp;奈亚爱他，也憎他。

&esp;&esp;“爱”

是如何产生的戚逐芳尚不清楚，奈亚也不会接受这个人类创造出的字眼；“憎”

却是有迹可循的。

&esp;&esp;谁让他全然无视了奈亚的心意，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狠狠地在祂所做的一切上踩了一脚，诈死得毫不犹豫呢。

&esp;&esp;尽管当时却是很疼，可戚逐芳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有一种隐隐的痛快。

&esp;&esp;“你又有什么资格不甘心呢？”

这才是戚逐芳真正的好奇的。

&esp;&esp;“奈亚，我都没有不甘心。”

&esp;&esp;他这样开口，“被戏弄，被算计，被当成棋子，被当成势必要得到的禁脔，而非平等的存在。”

&esp;&esp;“甚至在你的设计之下，和与我最亲密的存在产生间隙与隔阂，没有任何退路。”

&esp;&esp;要是他当时没有干脆地杀死自己，主动放弃现在作为外神的一切，他甚至不可能会好好站在这里和奈亚说话。

&esp;&esp;“我都没有不甘心，你又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esp;&esp;戚逐芳平静地反问祂。

&esp;&esp;“当然，这些话不是因为担心被报复而替自己开脱，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太适合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esp;&esp;“”

&esp;&esp;至少，在青年平静到过了头的目光中，奈亚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出口反驳。

&esp;&esp;戚逐芳以傲慢给祂定罪。

&esp;&esp;明明戚逐芳同样存在问题。

&esp;&esp;——难道戚逐芳就不傲慢了吗？

&esp;&esp;而戚逐芳还在继续说。

&esp;&esp;他相当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比起外神来说，我的思维模式要更加偏向人类，这也是你会在潜意识中将我作为目标，将我看轻的原因。”

&esp;&esp;“尽管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甚至在成为人类之后，我发现自己会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esp;&esp;戚逐芳这样补充了一句，又重新回到了正题，“作为真正受害者的我都可以平静地看待过去的事，理清那些恩怨，为什么你不行呢，奈亚？”

&esp;&esp;——为什么你不行呢，奈亚。

&esp;&esp;奈亚简直想把这个问题甩在戚逐芳的脸上，在把他现在这颗正在胸膛中跳动的鲜活心脏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esp;&esp;没有奚落，更不带有嘲讽。

&esp;&esp;恰恰是这样隐隐带着一丝怜悯的平静，不知道第几次在祂面前重叠，昭告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esp;&esp;——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奈亚拉托提普也没有办法放下戚逐芳。

&esp;&esp;祂没有办法忍受戚逐芳继续独善其身，明明身处局中，始终做出旁观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