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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倒了一地的，鲜血淋漓的，已经不再呻吟的，几秒钟前还算是人类的物体。

5分34秒。

从第一个枪声响起到所有枪声结束，所持续的时间。

即便镜觉得好漫长好漫长真的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啊，但事实上，卡诺恩·席尔贝鲁特，这个天生的杀手在解决自己多达50个并且统统训练有素的敌人的时候，只花费了区区五分钟。

“好了～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们来收拾了，我们回去吧。”

这么说着，卡诺恩将依然蹲在地上的镜拉了起来。

手中的臂膀在轻轻颤抖着。

“小猫在害怕吗？”

卡诺恩双眼微弯，“是害怕我吗？”

“……”

镜摇头。

“唉？”

卡诺恩有些意外，“那是……”

“第一次，看到死人。”

很小的声音，还有点颤抖。

“不用怕哦，像我……”

卡诺恩低下身子，温暖的金棕色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那双异色的大眼，“只要想到，这样可以保护艾斯他们，就会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保护艾斯？”

镜有点呆呆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学习的东西——那些格斗技，是会杀死人的。

不只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也不是书面上的文字那么苍白，而是现实的，鲜血淋淋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死亡本身。

比想象中，可怕了太多。

死亡本身或许只是黑暗的宁静而已，但是夺取他人生命、带来死亡的过程，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是啊，因为艾斯他，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啊……”

卡诺恩这么说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暖笑容，温暖却悲伤的笑容。

镜一直觉得，为了保护那些重要的人们，哪怕是要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是无庸置疑的，但是……夺取别人的生命呢？

如果情形足够混乱，为了自己活下去，就一定要夺取别人的性命呢？

哪怕再可怕、再艰苦，再难以忍受，也要活下去……

“因为，要活下去，然后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