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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顶罪（第3页）

&esp;&esp;“那何三跑什么！”

&esp;&esp;“……我。”

&esp;&esp;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esp;&esp;伴随着血水而出的声音沙哑至极，音调诡异。

&esp;&esp;“人、我……杀、”

&esp;&esp;两方人同时望向躺倒在地上血淋淋的男人，一阵懵神。

&esp;&esp;懵神于他竟然会说话，懵神于他竟然在生死抉择中选择了一条死路。

&esp;&esp;孙家老娘回神一刻急了眼，举起手中的棒槌狠狠一砸。

&esp;&esp;“谁杀的！

——”

&esp;&esp;肿胀得高高隆起的眼睛已经难以看见眼球。

&esp;&esp;只有一隙反光辨出了他的瞳仁紧紧盯着孙家老娘。

&esp;&esp;男人额侧青筋暴起，咬紧牙关忍受着浑身剧痛。

&esp;&esp;他从齿间狠狠的、坚定的挤出一个字：

&esp;&esp;“我。”

&esp;&esp;那滩血。

&esp;&esp;那滩经年洗刷得所剩无几的血。

&esp;&esp;此时，就在何愿的脚下。

&esp;&esp;何愿跪坐在地，弯下了身。

&esp;&esp;晒日下框出了她上身轮廓的阴影，烙在地上。

&esp;&esp;她用手拂过干燥的泥沙，反复摩挲着地面深褐色的血渍边沿。

&esp;&esp;一滴晶莹坠落。

&esp;&esp;刚好绽在血色曾染过的地方。

&esp;&esp;一滴又一滴，一滴又一滴。

&esp;&esp;怎么都止不住，怎么都停不了。

&esp;&esp;原来他身上的案子就是为她顶的杀人罪。

&esp;&esp;原来这么多年她的相安无事并非侥幸，而是他挡在她身前，扛下了本不属于他的罪责。

&esp;&esp;他没有结婚生子。

&esp;&esp;他没有开启新生活。

&esp;&esp;他没有什么所谓的幸福人生。

&esp;&esp;他在为她顶罪。

&esp;&esp;在为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