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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第2页）

做先秦文学研究，工作的学校距离在她两公里内。

&esp;&esp;先秦文学，那是什么东西？商忆是理科生，丝毫不懂，但是羡慕。

&esp;&esp;因为在这个国家，绝大部分出生于1969年的女人，幼年时期都需要祈祷，年底能够吃到猪肉。

&esp;&esp;只有他妈妈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关心公元221年前发生过的事。

&esp;&esp;他父亲也是他妈妈同校物理系的学生，改革开放后无心科研，毅然南下经商。

&esp;&esp;她不可能没有迷失过。

&esp;&esp;她知道季允之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品行上的致命缺陷，否则不会留下联系方式的同时，无论如何都等她成年。

&esp;&esp;他也并不真的十分无聊。

&esp;&esp;她进门时是21：17，被抱进房间的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

他甚至还有心情抬起手腕，向她确定：“十八年前这个点，出生没有？”

&esp;&esp;语气是调侃的。

似乎如果没有，他就会觉得，应该再等等。

&esp;&esp;“……我是早上出生的。”

&esp;&esp;她的头发铺开在他身下，小声回应。

&esp;&esp;2023年1月29号，23：59，他已经在她的身体里。

&esp;&esp;但在这最后一分钟，伸长手臂拿过闹钟，放在她脸旁，逼她去看，而后清晰喊出她的名字：“商忆。”

&esp;&esp;女孩正在颤抖，但努力抱着他的双肩。

&esp;&esp;“生日快乐。”

他抚摸她的鬓角，俯身吻在眼睛，“认识我了吗？”

&esp;&esp;变为00：00的一瞬间，狠狠一记深顶。

&esp;&esp;这是她十九岁的开始。

&esp;&esp;他是不温柔，毫无耐心可言，但凶狠也只在床上。

其余时候，永远只有懒得计较、懒得要求、懒得追责。

&esp;&esp;她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偶尔闯祸，他就继续无所谓着，替她收拾烂摊子。

&esp;&esp;去年二月，要好的博士学姐发高烧，拜托她帮忙记录一次采访内容。

受访教授的苏格兰口音商忆完全听不懂，转译效果也很差，她着急万分。

&esp;&esp;季允之受不了她为这种小事提心吊胆要哭不哭，起身把她拎到一边。

&esp;&esp;他接过耳机听，因为欲望没有被满足，打字时全程面无表情，修长手指敲键盘到像生出残影。

&esp;&esp;学术采访的内容校正要求极高。

听力问题不值一提，从头到尾都是专业名词，通常都顺手交给领域内学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