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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绝境 jiza i6 c om（第2页）

&esp;&esp;她小心翼翼询问：“你妈妈不讨厌我吗？”

&esp;&esp;一般情况，他母亲应该会认定是她手段高超。

&esp;&esp;“为什么讨厌你。”

他专心解她的连衣裙，“她知道是我的意思。”

&esp;&esp;后来商忆就明白了。

因为他妈妈知道，别人怎么想，对他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esp;&esp;他妈妈大概是世上唯一一个可以随时打电话来骂他的人，但也没用。

&esp;&esp;她关心季允之有没有关窗，关心他的体检报告，关心他最近的饮食，甚至关心商忆是否一切都好，他会听完。

&esp;&esp;一旦问及某个决策，苦口婆心叮嘱他某些事要配合官方口径，或要求他不要去某些特殊国家出差，一样被挂电话。

&esp;&esp;然而更令人费解的是，他绝不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

&esp;&esp;楼栋里开小车的老夫妻，垃圾集中处理点的大叔，和他打招呼，他会礼貌回应；她带他去吃点心，他甚至先说谢谢。

&esp;&esp;就只是不在意。

&esp;&esp;她已经花了很长时间，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这种性格。

&esp;&esp;但他妈妈真的已经够好了。

&esp;&esp;她喜欢。

无论是作为季允之的母亲，还是一个女人，一个长辈。

&esp;&esp;季允之起身开冰箱，还算回答问题：“他们不需要靠孩子获取价值。”

&esp;&esp;商忆忍不住：“什么意思？”

&esp;&esp;“你对普通人的繁衍有什么误解。”

他抬了抬橙汁，示意她要不要。

&esp;&esp;“……什么叫繁衍。”

她就是学生物的，她还是想要驳斥，“建立家庭，抚养后代，是因为——”

&esp;&esp;“因为在外面，他们没有任何权力，所以靠血缘得到服从。”

&esp;&esp;他自己给她倒了一杯，平静望着她。

&esp;&esp;商忆猛地一滞。

&esp;&esp;她想起爸爸了。

&esp;&esp;如果不是爸爸，她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esp;&esp;所以平时上网刷到赌徒，她绝不共情。

&esp;&esp;没有悔过，绝不可能有任何悔过，只有无休止的贪婪和暴力。

&esp;&esp;商忆喝了一口果汁，小声说：“所以，像你这种在外面得到很多服从的人，就不需要了。”

&esp;&esp;然而季允之答：“我为什么要别人服从我。”

&esp;&esp;他的神情完全在说，服从还不如粽子重要，别人又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