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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还是小事,若兰大婶不仅不同意,还将这事告诉蓝衣服,那倒霉的可就是李禛自己了。
权衡之下,李禛决定自己动手。
至于兰大婶怎么想的,那其实并不重要。
她能杀蓝衣服,也能杀兰大婶。
有小春几人保护的兰大婶固然难杀一点,但于她而言,也只是一招毙命和十招解决的区别。
不过,目前看来——兰大婶似乎并不排斥她的做法。
不仅不排斥,还相当支持。
否则,没有自己想法的小春不可能动手帮她。
“大概知道些。”
兰大婶倒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摘了眼镜,呼出一口气,又从那件半旧不旧的灰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她格外钟爱这件破衬衫,连出来应酬都没有换掉的想法。
小强很上道地掏出一个火机,给她点上烟。
烟头上亮起微弱的红色火光,缕缕烟雾升腾到半空中。
“实话实说,食脑之蛛,我不打算要。”
她抽了口烟,淡淡说道。
李禛问:“为什么?”
兰大婶看了她一眼,轻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局?”
她确实贪,而且贪得无厌,但又不是傻。
食脑之蛛的出现,对她而言,弊是远远大于利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盘算什么。”
兰大婶抖了抖烟灰,“这事风险太大,我不做。
你怎么想?”
“我也不做。”
李禛看着她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我不仅不做,还不让别人做。”
“你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别人。”
兰大婶弹了弹烟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凉凉地说道:“别人做了,你又如何?”
李禛冷硬地回答道:“谁做了,我就杀谁。”
“好大的口气。”
兰大婶笑了,不过那种笑并不是嘲笑,而是包含着更深更复杂的感情,“现在食脑之蛛的病原数据还没交到罗一手上,你去杀他还来得及。”
李禛摇头:“不。
我不杀他。”
她这话说得坚决又果断,仿佛她想杀罗一,就一定能杀得了一样。
不过在场没有人对这句略有些自大的话做出什么额外的反应——从刚才的战斗中,他们都能看出来,李禛有这个能力。
她说出这番话绝非自傲,只是在陈述一个并不重要的事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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