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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有些冷。
冷风一直吹透薄薄的衣袍,寒意从脚底攀爬而上,带走体表的温度。
李禛加快步伐走到日神身边,而日神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也停住了脚步。
两人相对而立,相顾无言,任由夜风在她们之间穿行。
而在她们身后,街道边的路灯齐齐亮起,灯火爬上高山,向远处蔓延,一直蔓延到半山腰处的日环食总部。
日神垂下眼,安静地打量着她。
当看到李禛身上那身丝质白袍时,她目光颇有些意外地停顿了一瞬间。
“是你。”
李禛重复道:“是我?”
这可不是标准的寒暄语。
她又看了眼日神,日神面孔上挂着几乎恒定不变的冷然。
李禛看了她几秒,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街道周围。
时值夜晚,行人却出乎意料地多了起来。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白袍的人。
这些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神情姿态也各有不同,都自顾自地朝着其他方向走去,似乎没人注意站在街角的这两个人。
这座城市已经被日环食蚕食殆尽了。
而日神,似乎也并不想在这满是日环食拥趸的地方,随意地坦露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禛收回目光,在诸多视线的注意下,自然地走到日神身边:“我以为你是天门台的人,没想到你会加入日环食。”
日神道:“我只是想看看,月神口中的另一种可能。”
她的声音很低,却又轻飘飘的,好似随意一阵风,就能将她的话吹走。
日神又用这种声音接着说道:“我们不是敌人。
我已经不会为天门台效力了。”
李禛目光微动。
她知道,日神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不会为天门台效力”
,实际上要说的却是“不会为日环食效力”
。
日神在使用一种更隐晦、更委婉的方法,与她交流关于日环食的情报。
幸运的是,李禛很快就领会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她深深地看了日神一眼:“但愿如此。”
日神听着她略有深意的话,沉默半晌,忽地轻笑了一声:“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还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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