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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不甚清楚,语调也十分慵懒,完全不似平日那么凌厉干练,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海镜不觉讶异,试探地道:“你醉了?”
风相悦倚在他怀里,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悠悠道:“……没有。”
海镜好笑地看着他,将他的竹笠向上抬了些许,便见风相悦一双眼泛着迷离雾气,唇角还噙着一丝懒散的笑。
“谷主,你真的醉了。”
海镜目光自他身上拂过,笑着放低了声音。
风相悦一把环住他肩头,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你才醉了……快扶我起来!”
“好好,我扶你。”
海镜语中不乏宠溺,一手揽了他的腰,一手撑着地面起身。
浓郁的酒香自风相悦口中呼出,夹杂着炽热的吐息,自海镜面颊和鼻翼划过,让他突然感到自己也有了几分醉意。
他方向新租的屋子行了几步,风相悦就推开他,踉踉跄跄向前走去,“……屋子在这里……你看我没醉吧……”
海镜见他差点摔倒,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重新将他拉回怀中,柔声道:“嗯,你没有醉,我们慢慢走过去,别急好吗?”
风相悦没有再乱来,海镜搂着他,用背将门推开,带着他进了屋子。
一进屋,风相悦便取下竹笠扔在地上,扑倒在床。
海镜掩了门,一转眼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展颜一笑,满目温柔。
他来到风相悦身边,轻柔地翻过他的身子,让他仰面躺在床上,“谷主,好好睡。”
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不由一顿。
因为风相悦顺势搂住他的肩,将他一把揽到了身前。
海镜紧贴着风相悦身体,凝眸那双毫无戒备的眼瞳,心中没来由的悸动,却也涌上一种满足感,这样的风相悦只有他能看见,只属于他一人。
思及此处,海镜却是一怔,发现自己竟对风相悦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关心和占有欲。
难道……自己是喜欢上这个人了?……
海镜望着风相悦,一时无法确认自己的感觉,思绪陷入混乱之中。
虽说自己的目的本就是获得风相悦的信任,让幽冥谷与海渊相斗,但现在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风相悦一时也没有言语,只是抬眼注视着海镜的双眸,眼中流动着万千情愫,宛若一波柔水,又如霞光变幻。
海镜不觉看得痴了,二人就这么对视着,房内只余下起伏的呼吸声,交织相融。
良久,风相悦的声音打破沉寂,“……海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原来一直觉得你虽然实力很强,但性格也很讨厌……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海镜有些惊喜,调笑道:“哦?这么说现在你喜欢上我了?”
谁料风相悦往他怀里蹭了蹭,竟闷闷应了一声。
海镜怔了半晌,心中又是暗喜又是忧虑。
这时,风相悦低声道:“……除了师父外,我还是第一次如此信任一个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特别呢……”
海镜不知该如何回答,抚了抚风相悦微红的面庞,干脆岔开话题,“说起你师父,平日很少听你提及他,他现在身在何处?”
风相悦幽幽一叹,面露悲伤,“三年前他不辞而别,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海镜见他伤感,语调更加柔和,“你师父对你来说,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风相悦低低道:“嗯,当初我逃出朱莲岛后,在大雾中徘徊了很久,是师父在我濒死之际将我救了下来,教给我内功与剑法……如果没有他,我早已死在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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