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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扉应了一声,拢了拢黑色披风,默默退下。
此前,他已将伤口包扎,重新以黑布蒙面,然而心境已与原来大不相同。
穆向天目送莫扉离开,探手揽了广泽,便在豹皮躺椅上坐下。
二人一面喝酒,一面低声絮语,不知不觉便已日暮西下。
马车驶离穆向天宫殿后,沿着林间小道一路疾驰,最终回到宽阔大道之上,向着茗城方向继续前进。
到了傍晚时分,马车仍未进城,花逢君将其停在一处道旁,返身爬回车厢,口中直抱怨,“哎哟,赶了这半天,只觉腰酸背痛,腹中饥饿,待花某进来休息休息。”
然而他一抬首,便见厢内四人各拿一个干饼,就着水囊正吃着晚饭,不觉神色一恼,“你们扔花某在外面赶车,吃干粮为何也不知会一声!”
凌沐笙塞进一口干饼,嘟嘟囔囔道:“赶你的车去,废什么话?若是明早进不了城,你连早饭都没得吃!”
花逢君一拍厢壁,震得整个马车一荡,“凌沐笙!
花某忍你很久了!
别以为你有点能耐就……”
他的话被一块塞入口中的薄饼打算,正气愤之时,便见海镜笑眯眯凑在自己面前,“我本来打算吃饱后换你进来用饭的,所以没有叫你,这事就此打住,别再多说了。”
花逢君本就对海镜有几分怵,见他笑得愈发温和,心底反倒越发悚然。
他几口吞下薄饼,随手拿了水囊仰头灌下,才一抹嘴唇道:“好好,花某就不提这事了,只是今夜花某也不会再去赶车了。”
凌沐笙冷笑一声,“身为阶下囚还敢如此讨价还价,看来我们真是对你太仁慈了。”
花逢君咬了咬牙,又欲发作,费源光便挡在二人中央,挥舞着双手,“哎哎,都别吵了,接下来谈点正事。”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海镜与风相悦身上,“谷主,海镜,海澜庄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打算?”
风相悦将最后一口干饼咽下,才缓缓道:“有,待我们将细节理清后,会与你们细说。
并且,你们二人在之后另有任务。”
“什么任务?”
费源光好奇道。
“等海澜庄之事了结,我再告诉你们。”
风相悦随意应道。
但费源光的好奇心已被勾了起来,立即围着风相悦直打转,“哎呀,谷主,你就告诉我们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过了良久,风相悦终于被他说得不耐,思及告诉他也没有什么不妥,便道:“若是我们取下海澜庄,必然有许多琐事随之而来,分身乏术,你们须得代我们去丰夜庄探查一番。”
“丰夜庄?原来薛家兄妹住的地方?”
费源光睁大眼,一副新奇模样,“那里有什么东西么?”
海镜摇了摇头,神色忽的郑重,“我们曾去过一次,似乎因为有所遗漏,没能发现更多线索,因此这次你们不论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都要一一向我们汇报。”
“嗯,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费源光听罢,笑嘻嘻揽了凌沐笙,“小沐,等取下海澜庄,我们就和谷主分开行动了。”
凌沐笙环手轻笑一声,满面俱是自信之色。
一旁游眉与花逢君却嗤笑不已,“你们行么?那丰夜庄庭院深广,可别在里面迷了路!”
“谷主,能让我削了他们俩再启程么?”
凌沐笙霎时脸色一沉。
见这几人说不了几句话便要吵架,海镜与风相悦只能无奈一叹。
最终,海镜收了干粮来到厢外赶车,风相悦也不愿待在内里听他们吵嘴,便与他一同坐在车辕上。
马车旋转的吱呀声随着夜风回荡,两侧山峦在暮色下嵯峨嶙峋。
远处星河横贯长空,仿若白浪倒悬,将一条大道照得莹莹泛白。
风相悦屈着一条腿用胳膊抱着,另一条腿在辕下随意甩着,任由春风迎面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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