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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日理万机还抽空来看草民,草民真是感激不尽。”
他轻轻的垂着首,淡淡道:“只是王爷若是无其他事还是回府较好,免得到时惹人非议。”
他这话说的也是不无道理,想那日陵王抢亲之时,上千双眼睛都在看着呢,如今陵王又时常出入朴府,只怕现在外面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陵王原本高兴的面孔一听他这话登时有些沮丧,在沈奕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脉脉眼神下牵起蓝水凝得手,不悦道:“别人爱怎么传怎么传,本王不怕闲话。”
沈奕书上前一步拉开二人交合的双手,笑道:“王爷这话就不对了,您乃皇室中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族的身份,而皇族颜面关乎国体。
王爷做事,还请三思呀。”
哼!
你不怕闲话,我还怕呢,怎么能让你继续与水凝纠缠不休?
“若是如此,本王便传令下去,胆敢道是非者,有一个斩一个,有两个斩一双。”
他殷切的眼睛看着蓝水凝:“这样就不怕了。”
白痴!
是谁说这陵王乃是太子登基一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的?拉出去爆菊三十秒!
这等残酷无良暴虐嗜杀无理任性之人,怎么能够与温雅稳重端庄雍容才情高绝的太子相提并论?!
听了这话,连性子淡薄的蓝水凝都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个男人,转性了?
他深深一叹,不再理这个无理取闹的王爷,拉着沈奕书的袖子轻轻道:“我有些倦了,想在睡会。”
此话一出,别说沈奕书,连屋内的另一对夫妇都傻了眼——
蓝公子,在撒娇呀!
沈奕兰先是以愣,继而一喜,如此看来自家弟弟的情路似乎一下子变得宽阔了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多宽,但是,总比陵王爷那荆棘丛生的小山坳好多了。
当下拉着自家夫君离去,走前下意识看了眼陵王的脸色。
吓!
似乎变锅碳了!
顾青夜蓝色难堪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沈奕书脸上的笑格外的欠扁,他顿觉刺目的站起身,冷声道:“既如此,本王先行告辞。”
压着一腔怒意拂袖而去,疾步走在朴府大院的回廊上,他的胸膛兀自鼓胀不已。
蓝水凝蓝水凝,本王究竟哪里不好!
究竟……
“嘭——”
的一声,拳头砸上廊柱的声音。
有力的指骨传来爆裂的剧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愤怒与
——委屈。
似乎再次回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日的天,是暴戾的雷雨,轰天的雷鸣在空中嘶鸣如毒蛇垂死的挣扎。
那是母妃的忌日,自己一个静静的躲在城外简陋的酒棚喝酒,一杯又一杯,举杯不爽换了坛子直接仰灌。
所有人都说三王如何如何的耀眼受宠,却无人知晓,当年年仅五岁的三皇子是如何度过那几年没有母妃的夜晚,他夜夜噩梦,梦到母妃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面前,湖绿的宫杀被血染得斑驳片片。
头上顶着太后与皇上宠爱的光环,他日日担心着后宫内争宠终有一天会使自己也成为深宫哀魂。
他记得母妃如斯温柔的笑脸,温柔的教他读书,温柔的教会他如何在宫内求生,温柔的陪伴自己的最后一夜,他那一向高雅婉约的母妃轻轻的对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她说:“皇儿,母妃定会倾尽一切保全你。”
她说:“若是母妃不在,你不可以不坚强,你要记得好好活下去。”
她说:“皇儿,母妃多想,带你永远的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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