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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
大人晕倒了!
快去请大夫!”
——
陈小砚赶韩放走,对一脸愧疚的人说:“行了,也不是你的错,但是子牧算我求你,你走吧,我……”
韩放眼帘低垂,慢慢转身将房门给他关上。
我也知道与你韩放无关,可是你要是去了,那阿义就还好好的,还能坐在这儿,与我争执历史对错,讨论诗文之美,我不是圣人,所以我真的不想看见你还好端端的活着。
他在想,是否现在李适会有种庆幸的表情,庆幸之余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呢?还是说他让韩放来告知此事的目的,就是让他不致过于悲愤?
夜开始慢慢凉了下来,秋天要到了吧?阿义,我竟连你最后一面都不知道是何样子,我竟连你头七,都毫不知情,你也竟然狠心至此,连梦里,都不曾相见。
你可还是清秀微笑一如往昔?又或被热病折磨得不成人形?
阿义,他们曾说你我二人乃最为幸运,少游两人相互避而不见,王爷侯爷总在争斗,子牧与皇上更是隔着千重山河,平静下隐藏着汹涌波澜。
呵呵,可是如今你我天人永隔,此竟为幸?
“老爷?老爷?您怎么跑这儿来睡了?老爷?”
“嗯?”
陈小砚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曹岳的塌上竟然已经过了一夜,“老爷,要上朝了……”
陈小砚翻身脸朝里面:“不去!
病了!”
拉过被子蒙了头。
哎,阿义,想你父母早逝,我曾信誓旦旦保证与你相守一生,怎知,天、意、弄、人。
——
如此凄凄惨惨一个秋过去,礼部尚书换了新人,卞凉远出任兵部尚书,都察院左副都御使、通政司通政史。
翟天青进宫一年,韩放去告诉回颜兵部尚书换人的时候,翟天青正在找李适,韩放对着他冷笑一声道:“总是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终于积聚已久的怨恨委屈全部爆发,正是想冲上前去,却忽略了回颜是常年习武的好手,三两下拧了他的手:“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少在本宫面前丢人现眼!”
韩放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笑得灿烂,对着回颜说:“如此一年才发觉,他确实是单纯至斯!
难怪皇上喜欢得紧。”
慢慢掀开茶碗又说,“你不用找了,我看他正躲你,等个两三天你没反应,他自然就见你了。”
回颜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问韩放:“你可觉得他像谁?”
韩放眼都不抬地说:“第一眼就发觉了,有那么一点儿像姜婕妤。”
见他眼里透着不解,又说:“尤其是这眼神,一样无知。”
回颜放开了他说:“让你逍遥了一年,人贵有自知之明,若非我性子古怪,韩放体弱多病,怎有你恃宠而骄?”
翟天青揉揉自己的手腕,勾出一抹媚笑来:“那还请你们继续如此下去。”
还真被他说中了,不隔几日韩放就病了。
徐平之看过之后就安慰了韩熹微:“放心吧,只是心里郁结已久,一直压着,现在病出来倒好了,最近也没见皇上怎么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熹微添了茶说:“怕还是曹岳一事心中有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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