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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那些世家公子做梦也想不到,皎皎如明月的太子会拿他们同阉人相比。
萧谦行身边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几乎都是些闷葫芦,只顾着做好手上的事,像朝术这样嘴巴涂了蜜儿的倒是少见。
对方的心思也简单好懂,就是想要讨好他。
滴溜溜转的乌黑润亮眼睛里,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明明长了一张清丽可人的脸蛋,却做出来那些谄媚的市侩行为,倒是有些意思。
愿意花心思讨好他的人并不讨厌,只是希望对方把那点小伎俩都多多放在正道上,不要最后走上歧途就好。
萧谦行扫了眼朝术亮晶晶的眸子,若是亏心事做多了或天性胆小的人,瞧见了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会觉得渗人可怕,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
相反,他一直都觉得对方的眼睛相当漂亮。
眼型是尾部高挑的狐狸眼,眼睛珠子就像是墨水晕染到极致的琉璃珠,任何一个有变态收藏欲望的人应当都会忍不住想占据。
萧谦行没有那种嗜好,但他也只是个寻常人,也会有尚美的想法。
不过这一切朝术都不得而知,他直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并不多得太子所喜,所行之事都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甚至钻营太子喜好这事,他都是背地里悄悄去做。
太子或许知道朝术在刻意迎合他的喜好,或许不知。
但他都要谨慎行事。
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自己被下属读懂心思。
很快他就顾不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太子身上了,身处权利漩涡的中心,每天的信息更迭比朝术想象中的更为迅速,注意力也一下就被转移过去。
——太子伴读会继续来东宫读书这件事,相比之下,皇帝每月来两次东宫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已经很寻常了。
朝术面见皇帝都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沉着淡定,发现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时,哪怕是单独与帝王相处,他也不见得会有多害怕了。
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熊心豹子胆的时候,这兴许就是背后有人的底气吧。
他急匆匆地从老太监石公公那里汲取关于东宫的相关知识,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惹了那些天之骄子们的忌讳,被惩戒都算是小事了。
石公公揶揄他:“这东宫人走茶凉,你从我这儿学了大半的经验过去,一步登天之后不得把我一脚踹开。”
朝术就指天发誓说:“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公公您教了我,就相当于是我的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又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岂能忘记您的恩情呢。
待我日后发达了,也定会赡养您老的。”
也许上了年纪的人就更容易被好听的话打动,哪怕是在宫里头见惯了人情世故的石公公也不能例外。
他听了朝术的话,心里着实熨帖不少,于是就将朝术想知道的事细细为他讲来。
一般而言,东宫的太子伴读光是数量上就有不少人,可组成一个小的朝廷班子,而且他们的家世与学识都绝对不差,算得上是一种无形的制衡了。
这种看似是太子陪读,实则是小朝廷班子的组建是从太.祖那一代就传下来的,又因重臣子弟精心培养后有荫蔽,所以大臣的下一代相当于算是都上了东宫的这条船,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这就极大保证了太子身份的稳定性。
相当于只要十几岁未曾废太子,那么现在东宫的主人就算板上钉钉的天下之主了,日后登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想要讨好太子的原因,况且现在的太子以仁义为主、慈悲为怀,多的是人希望他上位。
石公公当然不可能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只是朝术从对方话里推测出来差不多的意思。
他默默琢磨着,这是否为皇帝警惕太子的一方面原因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家没有所谓的真父子之情,皇帝这还没死呢,就有那么多人盼着自己下位,他自然会有所不满。
不过一个皇帝居然还这样心胸狭窄么……
“走什么神,仔细给我听着!”
石公公恨铁不成钢地轻戳了一下朝术的脑袋。
“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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