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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的话令梦独和叶晓晨想起他们看过的《一千零一夜》里渔夫和魔鬼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照应你的生意,难道不好吗?”
叶晓晨追问。
老妪说:“一个半月前,俺的小孙女也走了,只剩下俺一个人了。
自从沾上苟怀蕉那个女人,俺家里的人这么多年就一个个地走了,只剩下俺个老不死的。”
“怎么回事儿,您老慢慢儿说。”
梦独对老妪说道。
老妪道:“自从俺一些年前帮苟怀蕉做了个镇妖塔,俺家里就怪事儿没断过。
唉,不说了,不说了。
俺哪,在旁人眼里成了鬼,谁也不敢沾俺的边儿啦。”
说完,她闭上嘴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梦独和叶晓晨。
听老妪这么一说,梦独和叶晓晨没有走开另去别的店铺,也没再打扰老妪跟她多说话,而是拎了装成一袋一袋的阴阳物品,并按着价码付了钱,将钱放在老妪多皱的手边,临了儿,梦独又掏出两百块钱,放到了老妪的手上。
梦独和叶晓晨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得老妪那充满痰核气的声音又喑哑地响了起来:“哦,俺听别人跟俺说,苟怀蕉死了,是不是俺的好日子该来了?可是俺家只是俺一个孤老婆子,什么好日子坏日子啊?”
“苟怀蕉死了?怎么死的?”
梦独睁大眼睛,问道。
“阎王爷派小鬼抓去的。”
老妪说完,再不理梦独和叶晓晨了。
梦独和叶晓晨离开老妪的阴阳铺子,那铺子过去是红火的,如今早已经凋敝得如同一座难得有人光顾的鬼屋。
梦独和叶晓晨带着购得的阴阳祭品回到了他们入住的旅馆。
苟怀蕉的真假死讯,引得梦独的心里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心中生出的是无限的唏嘘,而没有半点儿的幸灾乐祸。
看到别人倒霉,自己心里便畅快无比,梦独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哪怕那个倒霉的人是仇人。
苟怀蕉怎么就会说死就死了呢?她虽然面相苍老,但却是那样的强壮。
梦独想不明白,难道,是他的死而复生令苟怀蕉痛不欲生?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都是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是个在他人生中绕不过的恐怖存在。
梦独问叶晓晨:“晓晨,你说,如果苟怀蕉真的死了,我要不要在她的坟上烧一些冥币呢?毕竟,她在我的身上付出那么多的畸爱和仇恨,畸爱和仇恨也是需要用心血化成的。”
“可以,不管怎么说,她的死,与你有一点点儿的关联。
但愿她以后再也不要一厢情愿了。”
第二天上午,梦独和叶晓晨乘坐出租车来到梦家湾的祖坟之地,那里埋葬着梦家先人,还埋葬着没有做出大恶事被人唾弃而死掉的梦家男女。
他们没有留意,那天恰是七月半,鬼节。
按当地习俗,未亡人们是不到坟墓上烧纸祭拜的,而是傍晚时分在自家院门口插上两溜香烛,然后焚烧一些黄裱纸,那些烟雾化成阴司里的钱物,供亡灵们接收。
可是,祖坟地上却冒起了袅袅烟雾,梦家湾极个别人看见,心里不免起了疑心: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在冒犯祖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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