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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缠绕在臂上的棺椁符文幽光大盛,疯狂抽取生命力的吸力再次出现!
然而这一次,这股吸力却被那侵入眉心的灰白死气死死“钉”
在了原地!
如同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疯狂扭动挣扎,却无法再深入我的脏腑骨髓!
体内仿佛变成了两股力量的战场。
一股是冥棺反噬的阴寒与吞噬,另一股是墨尘点入的、更加纯粹冰冷的死寂之气。
它们在血脉经络中激烈碰撞、撕扯!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冰寒!
“嗬…嗬…”
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有冰冷的死意在肺腑间冲撞。
身体在烂泥中不受控制地痉挛,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冰针刺穿、又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
墨尘枯槁的脸在眼前灰白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那双浑浊的灰翳眼珠漠然地看着我在泥泞中痛苦挣扎,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虫子。
他的手指依旧虚点着我的眉心,维持着那股冰冷死气的输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体内那两股狂暴力量的撕扯终于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点。
左臂烙印的幽光被一层灰白色的冰霜覆盖,那疯狂的吸力被强行压制下去,虽然烙印依旧存在,剧痛也未曾消失,但那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抽干生命、爆体而亡的恐怖感觉,暂时……被冻结了。
“呼……呼……”
我瘫软在泥水里,浑身被冷汗和冰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般的疼痛,但至少……能喘气了。
眼前的灰白雾气缓缓散去,墨尘那张枯槁麻木的脸再次清晰。
他缓缓收回了点在我眉心的手指。
指尖萦绕的灰白死气悄然消散。
“反噬入骨,寻常法门已无救。”
墨尘的声音干涩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点燃命灯,以命火煅烧死气,方有一线生机。”
命灯?点燃命灯?
我脑中一片混乱,阴棺人世代相传的禁忌知识碎片在记忆中翻滚。
命灯……似乎与某种古老的献祭和禁术有关……代价……
“你……为什么……”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喉咙火辣辣地疼,看向墨尘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深深的戒备。
他为什么要出手?他到底是谁?林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墨尘浑浊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我依旧紧握的右手上。
那只沾满污泥和血渍的手,因为刚才的剧痛和挣扎,指关节几乎要嵌进青铜铃铛的纹路里。
“那铃铛……”
墨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古井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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