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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青芒收入剑鞘当中。
那些封存在剑鞘当中属于诉桑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走了一圈,苍山上的竹中小亭,渝川下的铸剑炉,一道道身影如同过一般在记忆中渐行渐远,最后定格。
剑带上的阴阳印记莹莹一亮,聚起天地浩灵气,携着归剑入鞘般的决绝,尽数纳入顾怜的灵脉识海当中。
灵气将画卷吹拂晃动,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当中,顾怜睁眼,眉心的气纹都仿佛比以往更张扬红艳,方才仅有她一人的剑祠中,在那牌位前虚虚飘浮着一缕残魂——那是慕容桓留下的最后残念。
“青君,”
慕容桓笑笑,“你来了。”
手中的剑分明轻如蝉却又仿佛有千钧般重,顾怜同他对上目光后便也跟着一笑:“慕容,许久不见。”
“我们也算是合作愉快了。”
所谓百年之劫,旁人助她不得,那她便自己救自己。
也是当真许久未见了,慕容桓瞧了顾怜许久,才摇首道:“劫后死局,如今我竟不知当初助你是否正确。”
“纵使是错了也来不及了,”
顾怜低头握住剑拔出来一半,那上边细若蚊足的咒纹已经消失不见了,白苍并没有出来,估计是在想着如何同她算账,“你守了我的剑鞘多少年?”
“尔来八百一十六年矣。”
慕容桓道。
“还挺称职,”
顾怜收好剑,“你这一分残念,能撑多久?”
慕容桓道:“两刻钟,本欲待你来取剑鞘时见你一面便足矣。”
“两刻钟,足够了,”
顾怜放出灵力去护住他,“你先别着急散,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慕容桓:"
?”
“我收了个徒弟,”
顾怜晃晃手说,“你们慕容家的封印交给你来解决最合适不过。”
她说着随手掐出一道传音诀,扭头笑眯眯地说:“慕容,让你见见你的曾曾曾……不知道曾几代孙子。”
慕容桓:“……”
这时候我们不应当是该在好好叙旧吗?
眼前之人虽然了却了那番酒味,但这一身玩笑的意味千百不变。
慕容无奈地笑了。
确实足矣。
传音诀去喊慕容详过来也需要些时间,曾经的诉桑就是个散修,什么都沾上一些又什么都会,慕容桓观她现在记起所有后周身的灵力虽然充盈,但同以前相比,仍旧是云泥之别。
毕竟诉桑只差一步便可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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