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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看向远方的祭藤寨,思绪飘远,「阿青哥因为是圣女与外人生下的孩子,他虽然有一半祭司血统,却不被寨子里的人待见。
小时候吃馊饭,穿破衣服,什么苦都受过,是阿喜婆婆,不顾他人眼光,每天给阿青哥送饭,给他缝新衣服穿。
」
沈决微怔。
祭雁青原来,受过这么多苦……
他心口有些酸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便继续缄默着,听南知说。
南知讽刺地笑了一声:「这座寨子里的人,不需要祭司的时候,恨不得把阿青哥踹得远远的,需要他的时候,就又可怜兮兮求他回来,偏偏阿青哥的母亲,宁愿失去生命也要守护这座寨子。
」
所以祭雁青才不计较他小时候寨子里对他做的事,成为祭司后,仍然尽自己所能保护着他母亲保护过的人。
南知视线转到篱笆上的兰花螳螂,那只螳螂一跃跳到沈决肩膀上,用足肢去勾着沈决的头发。
连阿青哥的蛊虫都喜欢沈决。
南知低头,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也罢。
再放不下,如今也要放下了。
人总要向前看的。
南知收回目光,「阿喜婆婆在阿青哥还没当上祭司的时候说过,自由和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让阿青哥只做自己,不要被任何身份,任何事物束缚,当祭司是风光无限,可以号令整个寨子,可是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
沈决忽然回忆起过去,祭雁青问过沈决想不想让他当祭司。
当时的他怎么说的。
他对祭雁青说,当。
他以为,当了祭司,就再也不会被寨子里的人欺负,没想到却是给祭雁青亲手戴上了一条锁链。
南知看向沈决,「可是你让他当了祭司,是你让他背负了这么多责任与枷锁,让他一辈子都得毫无怨言护着那些曾经欺凌过他的人。
」
沈决呼吸沉重起来,指尖抖得厉害。
「说真的,现在我仍然觉得你不是阿青哥的良人,可你们却如丝线千丝万缕缠在一起,或许这就是我的结局吧,注定只能祝福他。
」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祭雁青。
「沈决,你不能对不起阿青哥,你的眼睛,是他每日三次,放了足足半个月的血给你治的,他为你做了太多太多,你必须用一生去还。
」
每日三次,足足放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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