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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惧怕死亡的本能让她的脊背爬上了一丝颤栗，她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但第六感却在警告着她，一个危险的非人存在就站在她的背后。

他随时都可以伸手把她禁锢着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后颈，又或者咬断她的脖子。

不过托比只是微微侧头，仗着卡莉看不见自己，视线犹如蛇信子般黏腻的舔过那白皙透粉的耳垂，鼻尖轻嗅着属于活人的淡淡馨香。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嫉妒。

“他是不是又趁机对你做了什么？”

托比并不清楚卡莉和小丑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看着他们那相谈甚欢，谁也无法插入的氛围，就足以让他内心嫉妒高涨了。

卡莉喝了口水，面色平静。

“只是他把我拖进了梦里，然后我用刀插爆了他的眼睛而已，没什么大事。”

只是这样吗？

托比回忆着她和小丑那段对话，敏锐的意识到她在敷衍自己，嫉妒的火焰猛地翻腾了一下。

但他没敢质问，也知道自己没立场质问。

所以他只是伸出手，无形的双臂虚虚的环抱着她。

阴森杀意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黄铜盒子上。

“你讨厌他的眼睛吗？我可以帮你挖掉他的眼睛。”

“不必了。”

卡莉侧眸看了眼身边，她看不见恶灵，却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已经包裹住了她的背后和左右。

但她依然没有躲，只是淡淡道：“托比，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

卡莉背后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甘：“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会遵守。”

话音落下，卡莉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阴冷气息跟着散去，她喝完水把杯子放下，走回了客厅的位置。

按照小丑之前表现出的性格来说，托比在她这吃瘪后，小丑早该笑嘻嘻的开嘲讽了。

但一直到她走近，黄铜盒子内的小丑也还是沉默不语。

卡莉略带疑惑的扫了盒子一眼，但她没有细想，转而抬手摸了摸花瓶内那一枝红蔷薇丝绒般的花瓣，一滴晶莹的露珠随之沾在了她的指尖。

这些日子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一抹浓郁的红，在人为的更换下，花瓶里的红蔷薇永远处于最新鲜最美丽的盛放状态。

每一枝都被细心的去掉了所有小刺，系上了丝滑的绸缎。

偶尔绸缎的颜色和打的结会有所不同，有一次卡莉还看见玻璃花瓶盛着的清水内浮动着细碎的金粉。

阳光照进来，水面碎金的波光荡漾，花瓣上的露珠跟着闪着碎光，衬得那朵红蔷薇越发娇媚动人。

卡莉对安娜表示这是她在花店订的每日清晨的送花服务，安娜对此信以为真，并有些好奇的询问卡莉为什么总是订一枝红蔷薇？是有什么寓意吗？

也是那时，卡莉才忽然意识到托比虽然偶尔会改动一些细节，但他自始至终都只送过她红蔷薇，从未变过或者加入过其他的花。

随后卡莉的手低下来，从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张信纸，上面同样熏着淡淡的蔷薇香，打开信纸一看，优美的十四行诗映入眼帘。

自从那天她夸过托比的字写得好后，茶几花瓶的边上每天都会凭空多出这样一张用花体字写着十四行诗的信纸。

她无语的扫了一眼，然后上楼回了卧室，拉开了一个柜子抽屉，刚一打开，一股馥郁的蔷薇香就弥漫开来。

几张同样的信纸静静的躺在里面。

卡莉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信扔了进去，抬手关上了抽屉。

同时心里也越发提醒自己，如非必要时刻，否则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去找托比帮忙！

洗漱完毕后，她走到了隔壁卧室，抱起床上的人偶亲了一口：“还是你最讨人喜欢。”

布拉姆斯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最关键的是找他帮忙是免费的。

而托比……虽然卡莉偶尔也觉得他爱得很卑微很可怜，但她更知道这个恶灵的内心有多阴暗偏执。

那家伙简直和蛇一样都是机会主义者，不理他的时候他顶多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但只要她敢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想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