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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老国公在战场上受了伤，是先皇后亲自带兵与敌军作战。”

哇！

顾知灼露出惊叹的表情，心中赞叹不已：那位先皇后原来这么厉害啊，不愧是将门虎女！

也不知她生前是怎样的惊鸿绝艳！

“我们正是生不逢时啊，无缘一睹先皇后的风采。”

谢丹灵唏嘘惋惜的声音钻入顾知灼的耳中。

顾知灼忍不住去打量皇帝身边的柳皇后，三十五六的女子柔美婉约，楚楚动人，如那依水而生的莲。

柳皇后很美，这种美，柔弱温婉，与传闻中英姿飒爽的先皇后截然不同。

顾知灼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皇帝又道：“向阑，你已经弱冠了，朕给你赐婚可好？”

此言一出，两边的水榭都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再次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少人手中的茶杯都停顿在了半空中，像是时间被人施法停住似的。

“哇！”

谢丹灵小嘴微张，眼睛圆睁，表情是言辞难以形容的微妙。

她用下巴顶了顶谢应忱的方向，贴着顾知灼的耳朵继续与她说悄悄话：“谢应忱这人脾气坏，京城中根本就没有姑娘乐意嫁给他。”

“而且，长得也不好看！”

“他十三岁时在战场上毁了容，面具下头有好长的一条刀疤，就根那赤红的蜈蚣似的吓人得很。”

“夭夭，我告诉你，找夫婿就要找个好看的，”

宁舒双手合十，一脸憧憬地说着，“否则，这夫妻日日夜夜相对，若找个丑的，岂不是吃不好、睡不香？”

不好看吗？顾知灼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谢应忱那张俊美如画的面庞，轮廓深邃，面如冠玉，如黑曜石的瞳孔流光四溢。

顾知灼认真道：“长得挺好看的。”

谢应忱这般绝艳的姿容还叫丑的话，那这世上可就没有美人了！

谢丹灵：“……”

宁舒惊呆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手帕交的审美有问题，可怎么办？！

顾知灼半眯着眸子，遥遥看着隔壁水榭中的谢应忱，不过……

“也挺可怜的。”

连婚姻大事都被当作利益给惦记上的感觉，还真是很不舒服。

顾知灼对着谢应忱投以同情的眼神，感觉谢应忱似乎往她这边望了一眼，两人的目光有霎那间的交集。

谢应忱薄唇微启，淡淡地对着皇帝说道：“臣不急。”

玄色面具后的那双狐狸眼幽深不见底，即便在面对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依然是不卑不亢，闲庭自若……或者说，有恃无恐。

两人的态度都很平静，却令人感觉到空气中隐隐有火花闪现。

皇帝又道：“向阑，婚姻乃人生大事，你怎么能不急？”

谢应忱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语声清冷：“臣瞧不上。”

皇帝微微变了脸色，神色一冷。

谢应忱的这句“瞧不上”

，乍一听似是在说，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其实分明是在说，皇帝挑的，他瞧不上。

简直目无君上！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话说到这个地步，柳皇后也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