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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近乎呢喃,是凑到她耳边说的。
顾知灼眼睛一亮。
耳畔听到谢应忱低声问她:“好不好?”
他的声线醇厚,热乎乎的气息缠绕在她耳际、脖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冷香,萦绕在她鼻端。
好好好。
顾知灼点点头,感觉耳际痒痒的,热热的,连带头皮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谢应忱说完后,就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
他身上那股子如雪落青竹般的熏香味也随之远去。
顾知灼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发红发烫的耳垂,长而浓密的眼睫半垂,眸中闪着细碎的微光,仿佛万千星斗坠入眼底。
亭子边的池塘栽了半池的荷花,碧叶田田,小荷尖尖。
风一吹,连绵的荷叶轻轻摇曳,一阵清雅的荷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顾知灼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温茶水,才觉得耳朵渐渐地又冷却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题转了回去:“皇帝让你去给承恩公收拾烂摊子。”
“不会是要抢你的功吧?”
皇帝也真是想不开啊。
这人呐,要真扶不起来,哪怕倾全国之力硬扶也是没用的,不过是平白让无数将士与幽州百姓流血牺牲。
“那……”
谢应忱扬唇一笑,语速更缓更柔,“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那双幽邃的狐狸眼中波云诡谲,灼灼的锋芒锐不可挡,寥寥数语间,骨子里透出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傲气。
战场,是在属于他的领域。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放任不羁。
这样的他,就像是天边最璀璨的启明星,看得她移不开眼。
顾知灼放下茶杯,对着他伸出了右手,尾指略微勾起,看着他笑:“那我们说好了,等你回来,你给我扎个鹰纸鸢。”
听在谢应忱的耳里,她的这句话似在告诉他——
她会等他回来的。
她会在京城等他的。
谢应忱深深地凝视着她,半边玄色面具后的眼眸变得更清更亮,似那流光溢彩的黑玉,光华璀然。
他也伸出了右手,勾住了她的尾指。
她的手指纤细柔美,纤如柔荑,柔若无骨;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而有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指尖、指腹有层薄茧,以及他手指灼灼的温度。
“好,说定了。”
谢应忱勾着她的尾指,轻轻地晃了晃。
青年挑起的唇角满是缱绻,嗓音愈发低沉醇厚,短短四个字说得荡气回肠。
顾知灼抿了嘴笑,巴掌大的小脸隐隐发光。
“二姐姐!”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男童亢奋的喊叫声。
一道湖蓝色的小小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身旁还如影随形地跟着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喵喵喵”
地叫着。
顾以灿飞一样地在知秋身边跑过,一口气冲到了亭子里,跑得面颊红彤彤的,两眼晶亮地看着谢应忱。
“你就是未来二姐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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