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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接过鞭子，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着鞭子上的倒刺。

“小心别弄伤了自己。”

顾知灼挑起了宁舒不安分的手指，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弄破了皮肤，可就麻烦了。”

宁舒：“……”

“走了。”

顾知灼笑眯眯地起了身，优雅地抚了抚衣裙。

“去哪儿？”

宁舒好似顾知灼的小尾巴般，立刻跟上。

“打人。”

顾知灼言辞简洁地笑道，“抢马！”

“你那匹雪白雪白的小马驹。”

这个她喜欢啊。

宁舒高兴了，一蹦一跳地随顾知灼出了夏荷居。

“吱呀”

一声，房门被打开。

温暖的微风轻柔地扑面而来，庭院里满满的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空气中飘荡着馥郁的花香，让人不饮自醉。

“夭夭，”

宁舒信手摘了朵乳黄色的栀子花，好奇地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明逸身上有伤？”

顾知灼道：“上回在四方茶楼外，知秋就说他身上好像有股子腐臭味。”

“嗯嗯。”

知秋走在两人后面，连连点头。

顾知灼边走边道：“前些日子，王太医去家里给外祖父诊的时候，身上沾了一点脓血，王太医说，他刚从明家出来。”

当时，她就意识到，明逸应该有些不妥。

后来皇觉寺里，明芮亲口说明家只余她一人了，她丝毫没有把还活着的明逸视为明家人，明芮会如此绝决地不认这个弟弟，那必是明逸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于是，顾知灼先是让两个酒客说了那番话，引导明逸和柳嘉谈及兰山城的那段旧事，又让知秋用“鬼剥皮”

的事吓唬明逸，还往他身上拍了一些会散发异味的粉末。

明逸就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只要稍稍推一把，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作贼是会心虚的呢。”

顾知灼低低地笑，瞳孔宛如夜空落下的星子，那般晶亮。

宁舒不屑地轻哼了声：“明逸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有一年随驾去秋猎，这小子为了不进猎场，竟然装病，被明芮姐姐逮了个正着。”

说着，宁舒皱了皱鼻头。

“夭夭，他这病真的会过人吗？”

宁舒挽住了顾知灼的胳膊，眨巴眨巴地盯着她，指间的那朵栀子花转了转。

顾知灼莞尔一笑，梨涡浅浅：“当然……不会。”

宁舒也笑了。

点点金色的阳光在两人雪白的面颊上轻俏地跳跃着，带来一种闲适明快的感觉。

两个小姑娘手挽着手出了阑珊阁，上了停在外头的那辆翠盖珠缨八宝车。

宁舒有些兴奋，早就把之前在马市的那点子憋屈忘得一干二净，笑靥璀璨。

她时不时掀开窗帘往阑珊阁大门方向看去，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