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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看到他的右腿根还在渗血，太夫人更是不能自抑地落下泪来，老泪纵横。

“快，还不赶紧把侯爷扶起来。”

太夫人失声道，“大夫呢？大夫在哪里？”

今天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弄得她身心俱疲，眼角、额头的皱纹一下子多了一半，形容瞧着苍老了好几岁。

族长顾勉以及几个族老跟在太夫人的身后也鱼贯地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顾衍，顾勉疲惫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顾勉目不斜视地走殷婉的跟前，给了她一份盖了朱印的绢纸：“阿婉，这是切结书。”

殷婉可以凭此去官府重新办理户籍。

“多谢伯父。”

殷婉起了身，郑重地双手接过了这份切结书，如释重负。

有了它，她与顾家才算是彻底了断。

顾勉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点讨好的口吻说道：“我方才也顺便把夭夭和珂儿两个丫头的名字各归各位了。”

他心里也觉得太夫人与顾衍实在不像话，姐妹掉包的事如今满京城人尽皆知，都这么久了，可这对母子还在掩耳盗铃，连族谱都不改，也不给夭夭这丫头正名。

也难怪让殷婉寒了心，不惜义绝。

这一次，殷婉郑重地对着顾勉福了个身：“劳烦伯父了，我们母女铭记于心。”

“应当的应当的。”

顾勉连声道。

这事早晚都得做，他要是不机灵点，顾知灼这丫头可不会放过他。

顾勉满面含笑地看向了顾知灼，笑容更深，就差直说，丫头，你该满意了吧？

顾勉心知，以顾知灼这丫头的狡猾和狠辣，必是早有成算了，虽说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法子来保住武安侯的爵位，交给她弟弟。

可是她都这么说了，那么想必是有法子。

这丫头步步筹谋，手段频出，屡出惊人之举。

除族、义绝、三代归宗。

这每一件说来都耸人听闻，却都让她办成了。

她既然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冲着爵位来的，不太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管怎么样……

顾衍现今已经是个废人了，保不保得住爵位且不说，他这辈子是再无崛起的可能了，而他膝下这个嫡女却是前途一片光明。

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自己也好，族里也好，还是得和顾知灼这一房搞好关系，就算沾不上什么光，总也能互惠互利。

殷婉收好了那份切结书，就对顾知灼道：“燕儿，我们走吧。”

顾知灼乖乖巧巧地应了，起身时，对着顾勉粲然一笑。

那笑容仿佛拨开乌云的晨曦，笑得明亮而又灿烂，厅堂里似乎都亮堂了一些，让顾勉以及几位族老们精神为之一振。

看来他们办的这事，这丫头果然很满意。

顾知灼没理会屋里的其他人，随殷婉一起往外走。

太夫人刚已经从崔姨娘口中得知是殷婉踢掉了长子的拐杖害得长子伤上加伤，一脸怨毒地看着她们。

这对母女简直无情无义。

明知顾家正在最艰难的时候，却弃顾家而去，不能共患难。

太夫人冷冷道：“殷婉，把烨哥儿送回来。

他是姓顾的，没道理跟你住在殷家！”

“还有这死丫头，她和烨哥儿都是姓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