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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皇帝也还是靠吃软饭发家的，否则光靠他自己，文武德行皆不足以力压其他兄弟们，凭什么在那么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可不就是……”

谢应忱似想到了什么，唇角似笑非笑地扯出一道轻嘲的弧度，“吃软饭。”

“这牙口不好的男人，就该入赘，生下孩子跟娘姓。”

顾知灼笑道，“一边吃着软饭，一边还要嫌饭煮得不够绵软，就该噎死他。”

谢应忱忍俊不禁，眉目舒展：“你说得对。”

几缕金色的光芒透过半敞的窗口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光影迷离的眸子漂亮得让人心悸。

“牙口不好，确实该入赘……也当随母姓。”

他的声线清冷悦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顾知灼的心情大好，嫣然一笑：“对了，我办好新户籍了，以后我的户籍就落在城东的永济坊。”

古代可真是麻烦，分了宗后，她这么个没出阁的姑娘就必须把户籍落在弟弟名下的宅子。

除非，是自梳、招赘，另立女户。

谢应忱注视着她生动的小脸，眼底笑意更浓，很顺手地自她肩头勾起那串着红珊瑚珠子的大红丝绦。

大红丝绦缠绕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冷白的肌肤与鲜艳的丝绦对比鲜明，平白就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艳丽。

主要还是脸长得够漂亮。

顾知灼默默心道，一时被美色闪了眼。

马车忽然间再次拐弯，车厢摇晃，一时有些恍神的顾知灼也随之晃了晃，肩膀轻轻撞上了他的肩头……

他身上那如雪落青竹般的清爽气息霸道地钻入她鼻尖。

她正要直起身，纤细的腰身被青年另一只大掌稳稳地扣住，隔着那薄薄的夏衫，他掌心的温度那么灼热……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上、指腹间粗粝的薄茧。

顾知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调整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懒懒地倚靠在了他宽厚的肩头。

长翘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无瑕的面颊投下淡淡的暗影，温顺得像只绵羊。

马车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外头的车轱辘声与马蹄声不间断地传来……还有那一下下的心跳声愈来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顾知灼有样学样地去把玩他发间与她这个一式一样的大红丝绦，带着几分撒娇地自夸道：“谢应忱，这回幸亏我反快。”

“我就知道，皇上十有八九要叫武安侯背锅。

武安侯还以为他跟着承恩公去幽州就能白捡军功，呵，蠢！”

“就凭皇上对柳家的偏爱，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军功，保管全堆在承恩公身上，他连渣渣都别想捡到。”

“可要是这一战出了任何一点问题，那武安侯就是最好的背锅人。”

所以，当承恩公和顾衍被困尚古城的消息一传到京中，顾知灼就知道，顾衍这回要倒大霉了。

在古代，这种贻误军机的罪名，轻则流放，重则问斩，祸及三族。

无论是殷婉，还是她，以及顾烁、顾以灿他们，全都躲不过。

所以，必须要尽早与侯府做个了断。

“我厉不厉害？！”

顾知灼得意洋洋地从他肩头微抬小下巴，抬眼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迎上了他柔暖旖旎的眸子。

“厉害！”

谢应忱抬手在她如丝绸般的发间轻轻摸了摸。

被撸顺了毛，顾知灼笑弯了眼，心情雀跃，这会儿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今天振德街有西域来的杂耍，想看吗？”

谢应忱被她的样子逗乐，失笑道。

一听到杂耍，顾知灼眼睛一亮：“是胸口碎大石那种吗？”

她从前还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所谓的“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