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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顾烁小心地改了称呼，表情和语气也从方才的公事公办变得亲近了几分，“我想去北狄。”

“不用姐夫特别关照我，我去当个小兵就可以了。”

顿了顿后，顾烁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姐她同意了。”

其实顾烁就是不说，谢应忱也知道，夭夭既然让这小子跑这一趟，那肯定是同意了。

谢应忱又执起了茶杯，懒懒地浅啜了一口茶水，眸底闪着洞悉的光芒，话锋一转：“是有人在私议顾家？”

他言辞犀利地一语点破。

顾烁的瞳孔微微翕动了一下，心口一荡。

姐夫一向敏锐，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到姐姐……

姐夫最在意的人就是姐姐。

“是。”

顾烁点了点头，坦然地迎视着谢应忱那双通透的眼眸。

他一点也不避讳，甚至还直言不讳地告了一状：“他们还上了十几道折子弹劾姐姐。”

“我哄着徐家老六偷出一道折子看了，那折子里说什么前史可鉴，顾家人品性不佳，我姐只会是褒姒妲己之流的妖妃。”

说着，顾烁轻哼了一声，露出了几分这个年纪才有的少年气。

谢应忱眯了眯那双形状优美的狐狸眼，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行。

谢应忱爽快地颔首应了，对着顾烁时，神情十分温和。

他知道顾烁去北狄参军是拿命去挣一份前程，是为了给夭夭长脸，而不是为了他自己能出人头地。

这小子是个知道好歹的，也算可教之才，因而谢应忱并不吝于给他机会。

“小刀，去把墨珏叫来。”

谢应忱吩咐道。

小刀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把墨珏给领了过来。

“墨珏，你明天启程时，带上顾烁一起。”

谢应忱吩咐道，“你在北狄就跟着谢元帅，不用急着回京。”

他又抬手指了指顾烁，“这小子你继续带着。”

在温泉庄子的时候，顾知灼让人回京城拿了些羊肠线过来，是她这段日子亲手鞣制的，告诉谢应忱这羊肠线可以用来缝合伤口，还不用拆线，让他叫人带去北狄给军医们试试。

当时，他就说，让万草堂的韩大夫跟她学一学，再让墨珏带韩大夫和羊肠线亲自跑一趟北狄。

她这会儿让顾烁这小子来驿站，估摸着就是想让顾烁跟着墨珏一起去，省得他日后一个人上路。

墨珏笑眯眯地斜了顾烁一眼，拱了拱手：“太子爷放心，就让阿烁跟末将便是。”

自从今年七月顾烁从幽州回来，在京城的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跟着墨珏在天府军军营中操练，两人已经很熟了。

“阿烁，走吧。”

墨珏对着顾烁招了招手，两人就从书房出去了。

一出门，墨珏的一只胳膊就不安分地搭上了顾烁的肩膀，娃娃脸上，嬉皮笑脸地笑着，与他咬起耳朵来。

“阿烁，我听说这两个月京城里很是‘热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宇文广那厮是不是要被流放了？”

“我告诉你，我跟他有仇，我要是京城，非要在他流放那天到城门口放鞭炮不可！”

“哈哈哈，他宇文家也有今天！”

“……”

外头的说笑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