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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小继的嘴巴和眼睛都更像你,像你好啊,眼睛大大的跟葡萄一样,可爱多了。
我们老沈家这小眼睛传了好几代了,我还好些,他们那些爷们的简直跟葡萄干一样,又小又难看,偏偏他们起范儿的时候还喜欢眯着眼,我都不止一次问过,他们真觉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神有气势吗?”
“你们家这只小猫不错,不过猫还是不如大狗威风,小继还记得我那两条大狗吗,就是大威小武,对,怪不得它们都对你这么特别,那可是咱们老沈家最爱的猎犬品种,可惜外头都不让养了,咱们也只能在自己家里偷着养上几只。
这黑山猎犬可是打猎的能手,进山打猎带上一只,包你满载而归,带上两只,野猪掉头就跑,带上五只,狼群都得避着你走。”
一进门,自信又张扬的言语伴随着轻快的声调传来,沈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脑海中浮现小时候的一幕幕。
他自幼没了娘。
父亲是属于楚国的,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候陪伴他。
祖父母也是早早去世。
唯有姑姑雁风,会对他嘘寒问暖,会教他练武骑射,带他出门狩猎散心,给他讲奇闻逸事。
他后来独自骑乘的第一匹马是她送的,拥有的第一只猎犬也是她教着驯服的。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被马摔一下就摔一下,没死就爬起来继续学。”
“猎犬不用你喂养,打到的猎物内脏给它们吃。”
“当然要吃生肉,不留着它们的野性,怎么帮着打猎?你当养家犬呢?”
字字句句,与现在的言语重合。
沈延眼中慢慢盈满了笑意。
面对着门口坐着的闵静母子俩看到了走近的沈延,神色微微一变。
沈雁风何等人物,说话声戛然而止,身后传来的呼吸声与脚步声清晰可闻,她心中一动,仿佛受到什么呼唤,缓缓回过了头。
饶是沈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看到那张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庞时,还是忍不住呆愣了一瞬。
沈雁风也是如此。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沈延的眼神很是复杂。
其实她早该来亲眼见一见沈延的。
沈雁风心道,什么亲缘鉴定都没必要做。
因为太像了,不止五官,一身的气势更像。
如果这样的孩子都不能是沈家血脉,谁还配是呢?
“沈延。”
沈雁风开口时才惊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明明她只要像刚才对闵静和小继一样,直截了当地以姑姑和姑奶奶的身份自居就好了,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之后再解释好了。
可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她认真组织了下语言:“但我做了一下亲缘鉴定,你家小继和我的同胞哥哥,是亲生的爷孙。
按照这个标准,我算是你的嫡亲姑母,你应该喊我……”
“姑姑。”
沈雁风瞪大眼睛,掏了掏耳朵:“你刚才喊我了?”
沈延笑了起来,这个表情和他记忆里的姑姑一模一样:“嗯,姑姑。”
“你就这么接受了?”
轮到沈雁风有点不敢相信地反问,不觉得她不正常吗?还是说……
她忍不住指着一脸平静的闵静和沈继说:“难道你们都早就知道这回事了?”
“我只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沈延脸上的笑意不改,看着一边状态凄惨的武梅说:“但到底世上还有没有我的家人,有的话他们又都在何处,我是不清楚的。”
“那你不怕我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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