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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没太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这时隔壁桌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有个小男生的穿着样式像这里的服务员,他正坐在张青生的身侧,偎着他,两手在下面纠缠着,任谁都能看出这里的猫腻。
而这个人看模样,应该就是那位在电影院撞见的张青生的男性情人。
郑鹤熙看了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兴致盎然地观察那边,略带探究的目光在符楼和张青生之间来回扫描,说道:「有点意思。
」
符楼神情不愉,从酒水推车上拿了瓶浅红色的鸡尾酒,用开瓶器暴力拧开瓶盖,对嘴里咽了几口,口腔内只有淡淡的酒精味,其馀都是某种高科技制造而成的饮料味道,没滋没味,喉咙里却很甜腻。
这确实不好喝,他握着冰冰凉凉的瓶身,看向突然变得兴致缺缺的郑鹤熙——如果有件事是真的,那这一切倒也说得通了,符楼忽然开口:「郑鹤熙,你是喜欢玉成叔叔吗?」
话音刚落,郑鹤熙脸色巨变,但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起身怒骂,而是安安分分坐在皮质沙发上,垂着脑袋,像个丧气的鸵鸟,只有手指还在向符楼摇了摇,要他别乱说话。
符楼心有所感,回头看向门口。
郑玉成平日里精心打理的背头有些乱了,几缕发丝散在光洁的额头,撕开了那一丝不苟的正装打扮,山根撑着的平光眼镜沾了雾,他取下擦拭着玻璃片,那双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目光锐利地看着坐着的这两人。
他看着符楼手中的酒,后者则慢慢将它放回酒水推车的最底层,望着手机上没有拨出去的号码,再度陷入了沉思,而另一道气急败坏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郑鹤熙想自己做的够隐蔽了,怎么还会被小叔发现,肯定是符楼搞的鬼,而对方还一脸不知道什么情况地回望他,更让他心里来火。
但符楼是真不知道郑玉成怎么突然来了。
可到了这个份上,郑鹤熙总不能当着郑玉成的面和符楼鱼死网破,只能咽下这口气,随即川剧变脸,放松仰靠在沙发背上,满不在乎道:「小叔你怎么来了啊,我和符楼在喝酒呢。
」
郑玉成一向知道自己这侄子什么脾性,要不是回家拿文件看这小子没回来,也不至于找到这儿来,当即发话道:「别给我废话,先跟符楼道歉,再回家陪你爸妈去。
」
郑鹤熙不服气地瞪他。
郑玉成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壳。
于是郑鹤熙老实巴交地道歉:「对不起。
」
符楼:「……没关系。
」
原本郑玉成想将符楼先送回家,但符楼看他还有事在身便拒绝了,郑鹤熙这小子也没有被他小叔带走,只是在郑玉成的再三警告下,给他和符楼各打了辆计程车。
不过郑玉成走后,郑鹤熙就取消了订单,走到街边拖出自己的摩托车,拍拍车后座,又恢复了神气,大声道:「上来,我送你回去。
」
符楼扭头就走。
他要是信他有这份好心才怪了。
「刚才我和你说的消息十分重量级,你也清楚,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也别跟我小叔乱说,」郑鹤熙再次拍了拍车后座,重复一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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