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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相认（第2页）

但殷无月听她话语，并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他转过身来，后面就是没有边界的苍蓝大海，若是真有心怀不轨之人追来，他又有哪里可以走？

殷无月扬了扬衣袂，在遮住他脸畔的一瞬间之后，殷无月的脸色恢复好红润，来人虽出他意料，但却也让他愿意用最好的姿态呈现出来:“我没有想过你会追来。”

而他面向那空空如也的地方说话，红衣音儿顿时见到一道隐秘的阵法徐徐消散，清丽的少女紧随其后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的心情一刹那就沉了下去，喃喃道:“公子，我先在那里等你。”

她指了指海边石堤，那里有一排排垂柳迎风飘絮，碧绿垂青，只是配上了一袭红衣，看起来难免艳中清冷。

殷无月看着缓缓走开了的音儿，眼里隐隐可以看出她此时的心境。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眼前慢慢走近来的少女，一身莹白如玉的衣裙衬着她的清丽动人，眸中亮光如夜里明亮的溪流，最易令他念想，少女走近了些，人高也比到了他的臂肩。

一时间殷无月颇为感叹:“小溪儿算是真的长大成人了，不枉明伯父和伯母生前所愿，只是我在小溪儿的人生路上，似乎真的没什么用了。”

但明溪全然当做没有听见，她走至他的面前，抬手就握住了殷无月的手，后者显然一惊，却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明溪看见了一手都是密密麻麻的黑链缠绕着他的骨肉，简直和自己梦中所见如出一辙，少女的手一瞬间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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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的声音从她嘴里说道:“好像我与你见过不止一次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没有认出你来呢？”

明溪眼里其实已经慢慢红了，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要找到小月儿，找到这世上对她对重要重要的人，在明溪心里面，她与他虽无血缘却更似血亲，说什么都要找到小月儿才肯罢休，可兜兜转转了这么些年，她明明有机会可以一次性就认出来的，可偏偏没有。

一次都没有。

殷无月听她这么说，本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退脱开来，可到了最后，他看着明溪已经红了眼眶的面容，心底不由也泛起深深的动容:“我若想躲着小溪儿，你又怎会认得出我来。”

明溪抹了抹眼角，衣裙飘摆，她的目光一点一点从他的手臂往上移，黑链绵延无穷，直至明溪将他整条衣袖都掀开，这种蛊链已经布满了除了手以外所有躯体。

明溪哪里见过如此令人惊惧的样子，当下多年的梦魇如潮水袭来，她颤抖的手指着殷无月的心口，涩声说:“小月儿，你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的苦啊，那个魔头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来！”

“小溪儿，对我来说，你能好好在这个世上活着，我就已经心满知足了，你不必为了我而去犯险。”

殷无月欣慰的温和一笑。

“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你刚刚又说出那些话来，我已经不想再管这些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去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像小时候一样，生活在荒山野林也好……”

殷无月立即打断她的话:“那你的师门呢？我与你师兄，甚至也是和你的血仇呢？怎么办？”

此话明溪就在来之前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她要说服自己忘了这一切，可偏偏殷无月说起的时候，她还是像受了惊的鸟儿一样，她呆滞的站在原地，眼眶红着，却无话可说。

“小溪儿，你修行不易，又在长渊仙门，而我是妖人魔众，此生注定殊途难归，我只要好好看着你就好，哪怕我们不能相见，哪怕我最后一无所有，甚至身死魂消……”

明溪颤抖的身子已经难以掩饰她此时的心情。

殷无月还是很温柔的对她说完话:“我依旧会化成春风暖阳，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情到最深处，便是话语最浓时。

明溪摇着头，一滴滴眼泪夺眶而出，好似许多年一直以来积攒的牵念就在这一刻最浓郁，明明想见之人就在眼前，却好像弄得生死诀别一般。

殷无月见她依旧止不住泪水，也是颇感无奈的笑道:“那就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叙叙我们以前的日子好吧。”

明溪依旧没听见。

却逢海水涨潮来时，哗哗的浪声中，远处的殷无月如孩童一般张牙舞爪，他身边的少女停止啜泣，被他逗得掩着嘴乐呵呵笑。

而且浪声中隐隐夹着小孩子才念的顺口溜，细心可听:“小溪儿一哭鸡飞狗跳，小溪儿一笑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