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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信被人搀着颤颤巍巍地出来,虚弱开口:“澜儿,听祖母的……”
傅澜咬咬牙,终于命人退出侯府。
老夫人环顾一圈,见一地的伤员,只好吩咐云夏:“去请大夫来。”
云夏:“禀老夫人,三少夫人已经让年嬷嬷去请大夫了,清虚道长去了翰林院请三少爷。”
老夫人眼神复杂地看了明舒一眼。
这时,年嬷嬷气喘吁吁地跑来,说是请的三位大夫已经到了,就在外厅候着。
老夫人点头,对身边的嬷嬷和云夏道:“走得动的,扶出去让大夫看看;走不动的,请位大夫进来。”
“先把伤都治了。
有什么事,等三少爷回府后再说!”
混乱的场面,总算暂时平息。
不幸中的万幸,二房、三房的主子和下人,在打斗里有受伤的,但没有死人。
三个大夫忙不过来,明舒也帮着给程氏与嬷嬷包扎伤口,偶尔抬头,瞧见坐得稳如泰山的老夫人,总觉得不太真实。
这还是那个作天作地、贪生怕死的老太太吗?
她让木樨去买黄符朱砂,便是做好了用阵镇压的准备,却没料到,老夫人操作猛如虎,竟是三言两语就把这场混乱给压了下来。
等伤员都治得差不多时,傅直浔终于回来了。
仿佛变脸一般,原本坐如钟的老太太立刻垮了:“三儿,祖母年纪大了,你大伯父又病倒了,这府里的事只能你多多操心了。”
又是明舒熟悉的甩手掌柜模样。
傅直浔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明舒脸上。
意思很直白:骗我回来?
明舒叹气: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定远侯府尸横满地吧?
“发生何事?”
他问。
明舒三言两语,将她回来后的事说了一遍:“之前的事,我不清楚。”
傅直浔觑她一眼:“那你弄清楚。”
明舒不由瞪大了眼:踢皮球吗?可凭什么踢给她啊?
傅直浔:“是你叫我回来的。”
明舒:“……”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进定远侯府……不,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翻开这本狗血小说!
沉默片刻,她艰难点头:好,我问。
明舒去找了傅言善和程氏,才一开口,程氏便又激动起来:“徐倩云那个贱人害我!
她明明知道青铜方尊乃不祥之物,可她一个字都不提,就看着我的两个孩子胎死腹中、夭折,湘儿高烧烧坏脑子……”
程氏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她就像一只老鼠,躲在阴暗里,恶毒地瞧着我摧心剖肝,痛不欲生……她明明可以说的,可她就是不说!”
明舒吃了一惊:“大伯母早就知道青铜方尊里有尸气?二伯母,您又为何知晓?”
程氏目光如刀,朝缩在角落里的徐氏剐去:“她自己说的!”
昨夜大房家丁张虎潜入徐氏房间偷卖身契,被发现后,傅澜当场将人杖毙。
她还不解恨,又将张虎在府里的亲眷都抓了起来,要严刑拷问。
侯府家生子大都沾亲带故,张虎的叔婶在二房做事。
程氏本就不满傅澜在定远侯府嚣张跋扈,如今手都伸到二房来了,便气冲冲地带着人去找傅澜和徐氏理论。
谁知,还没进屋,就听里面徐氏的疯言疯语:“是二叔非要买青铜方尊,不关我事……谁让你们投胎到程氏肚子里?都是命……你们去投胎啊,你们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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