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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头一回翘了课,翻墙离开学校,去了二高,那群毁掉了他初中如今又想毁掉他高中生活的罪魁祸首们所在的高中。
一只常年被自己骑在头上耍弄的小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始作俑者们笑嘻嘻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送上门来的小子,面对他的质问时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我们又没说谎,杀人的不是你爸爸还是坐牢的不是你爸爸?你本来就是杀人犯的儿子啊!”
“对啊,你们学校的同学多危险呐,我们提醒他们完全就是防患于未然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爸是杀人犯说不定你也是潜在的杀人犯,我们把真相告诉你们学校的人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讥讽的话语像是一道道利箭,毫不留情地射穿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希冀与理智。
这头长相凶狠性格温驯的绵羊,终于被怒火支配着勇敢了一回。
结果却是惨淡收场。
毕竟缺乏战斗经验的绵羊,怎么可能抵得过一群阴狠残忍的豺狼呢?
覃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宋赟。
同样被霸凌欺辱到无力反抗,宴倾的一双眼是狼崽一般凶悍倔强,绽放着野草一般旺盛的生命力,而宋赟却像是一根即将燃烧到尽头的蜡烛,风中摇曳着那仅剩的一点光亮,随时都要被灰暗彻底掩埋。
明明天生拥有强者的外形体魄,偏偏把自己混到如今这凄凉地步。
看看这几人边打边骂那驾轻就熟的模样,很明显糟践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喂!”
覃与又一次多管闲事地出声,迎着那几个男生略显慌张看来却立刻转变为淡定的目光笑开,“我和人约了这里见面,能请你们先离开吗?”
领头的那个男生还没来得及呛声,便被覃与率先堵住了嘴。
“当然,如果你们希望见一见许骋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们继续。”
覃与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迟疑地交换了眼神,而后低语几句后匆匆离去。
覃与缓步走近那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用鞋尖戳了戳他脑袋:“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不用。”
少年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血污遮盖住他过分凌厉的眉眼,“谢谢你。”
“唔,”
覃与靠着墙打量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混得这么惨?”
正清理着衣服上灰尘的少年抬眼看她。
覃与这才发现他长着一双极为乖巧的眼,单眼皮大眼睛,眼瞳是湿润纯粹的黑色,略微下垂的眼尾,看过来时给她一种被雨水淋湿无处可去的小奶狗的可怜感。
覃与挑了挑眉,心头微动。
口袋里的电话一直震动不停,想来是她约了见面的许骋正到处找她。
“哪天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就联系我。”
覃与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也没管他记没记住,径直转身离开了小巷。
宋赟没让覃与失望,在给他电话号码的第二天,覃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覃与带着他在角落看了一场高中生的斗殴现场,而被围在中间打的,正是前不久将他摁在地上揍的那几个男生。
看着那高高在上一直干干净净像是统治者一般的施暴者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求饶时,宋赟墨玉一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覃与打了个哈欠:“你瞧,没出社会的小男生之间确认秩序地位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一穷二白的你想掌握话语权就只能狠,狠到极致时,别人会敬你怕你,却不敢再轻易欺你辱你。”
宋赟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我……我真的可以吗?”
“上天给了你狼的体魄,你却俯身去吃草,实在很可笑。”
覃与没再去看那边无趣的群架,转过身去,“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与其浪费时间去关注别人看你的目光,不如尽可能强大己身爬得再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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