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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里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大半碗的鱼食随着玉碗一并落到水中,大群锦鲤先是一惊,紧接着又被那诱人鱼食引着兴高采烈地争抢起来。
慕遥主动吻过来时覃与迟疑了那么一秒。
按她主观意识来说,她是不喜欢慕遥的,她也从不会和自己不那么喜欢的玩具接吻。
哪怕前天晚上荒唐至此,她也只是敷衍地蜻蜓点水般吻过他两回,至于他情迷意乱时急切的索吻也尽数被她避开了。
可思及这具躯体的特殊性,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牺牲一下做个实验。
于是她不仅接住了慕遥的吻,甚至还主动“热情”
地回应了他。
桥下水中群鲤争食搅弄出细微水声,桥上相拥的二人唇齿交缠亦是一副春意缠绵的景象。
漫长的一吻结束,覃与稍稍退开,长睫掀开便纳进一张双眸紧闭面色潮红仍沉浸其中的脸。
她大拇指轻柔揩过慕遥唇角淌出的一点晶莹,望进他因药力作用动情湿润的一双眼:“想要了?”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他杂乱无序又嘈杂有力的心跳声中,听不清晰。
但他发红的双眼却无法从她丰润殷红的唇瓣移开,他紧盯着那处,又一次产生了血液熊熊燃烧的错觉。
这种痴态似乎很好地取悦到了她,她转过身来,一手揽住他腰身,另只手已移到他腰带。
仅存的一点理智唤醒了他的羞耻心,他按住她的手:“不要……”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言行不一。
但她还是很顺从地松开了。
被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又缓缓落了回去,可伴随着怀中少女的转身,一种莫名的空虚立刻席卷而来。
慕遥抓住从腰身离开的那只手,喉咙咽了咽,声音极轻:“不要在这里……”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微微笑起来,反客为主地拉着他下桥,跑进了一丛假山。
假山很高,遮尽天光,突如其来的黑暗剥夺了他的视野,可身体上的感触却越发清晰。
在少女手臂勾住他脖颈的瞬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含住了他渴慕已久的柔软唇瓣。
细碎黏腻的呼吸吞咽并着少年从鼻腔带出的轻哼,涟漪一般在这隐秘黑暗狭窄的空间弥漫开来,像是一层层蛛网,对着踏入陷阱的猎物,悄无声息地缠绕。
前些时日飘进假山里的雪还没融化完,这会儿正随着少年蒸腾的体温一点点化成水滴落,洇湿了披挂在山石之上少年那层层迭迭的纱质外衣。
少年低垂着脑袋,似是归家的雏鸟般将头扎在覃与颈侧,湿热的呼吸急促地拂动着她衣领上的绒毛,反馈到鼻尖脸颊上的那点痒在下方滔天的愉悦中仿若泥牛入海,再找不见半点踪迹。
覃与一手在少年光滑的肩胛骨轻抚,另只手机械地动作着。
她深棕色的眼瞳在这暗处呈现出一种近似墨色的深幽,明明此刻二人紧密相依着,她的眼中也寻不见半点情意,只盯着一角山石上缓慢滴落的水,感受着少年在她腰间越收越紧的双臂和滚烫皮肤下越发明显的战栗。
下在茶中的药量并不大,也不是什么效力惊人的猛药,陈大夫说得很明白,此药只是助兴,纾解一次药力便散了,对人并无伤害。
助兴,总归只是个辅佐用途,若慕遥无意,这点药效折磨不了他,可这会儿他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覃与心想,无论是游柏还是慕遥,她似乎对他们期待有点太高了。
慕遥像条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散开的衣襟遮不住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被逼出泪意的双眼微红,还未弥散的愉快仍旧支配着他高度兴奋的大脑,让他下意识地捧起面前少女的脸万般缱绻地吻过去:“覃与,覃与……”
覃与仍由他在她面上乱亲,眼瞳深处是意乱情迷的慕遥未曾发觉的意兴阑珊。
沾了浊物的巾帕悄无声息地落在松软湿润的泥土上,下一刻便被一只绣鞋准确无误地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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