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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秋看着她流下的口涎,用指腹重重一捻,将水色捻匀在他指端。
“哥哥让你去多久?”
仰春喘息着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水光,气喘吁吁地不回答。
任谁被夹住了舌头都会生气。
柳望秋细白的手指又钳住她的面颊,将她面颊上滑腻得一塌糊涂的软肉挤起,带着粉唇也嘟起来。
“说话,哑巴了?”
仰春嘟囔着道:“一盏茶。”
“那你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
柳望秋面色更冷,声音也带着极凉的语意。
“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嗯?”
他声音冷,就更显得这个疑问的“嗯”
字轻飘飘地,像水凝结成冰前的最后一瞬飘出的白气。
仰春也气。
本来不能和徐庭玉在一起就令她很伤心了,这个罪魁祸首还来质问他。
讨好他两日,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仰春顿时将下颌扬起,蹙着眉头和他较劲,反问他:“为什么要听哥哥的话?叁从四德也没你份呀,我未出嫁听爹爹的,出嫁了听庭玉哥哥的,哥哥你守那么多礼读那么多书,我问问你,哪条圣人之言要我父亲夫君还在却听哥哥的?”
好好好。
柳望秋的面色像能结出冰碴子,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句“爹爹教的”
,又想到徐庭玉窝在她肩膀她用力环抱住他的那一幕。
一股又怒又涩的陌生情绪从心底咕嘟咕嘟地涌出,顷刻间就把他的四肢泡酸了。
柳望秋没去分析这种失控又令人颤抖的情绪应该归结于七情六欲的哪一种,他只是定定地去看她的眼睛,然后轻笑。
竟是被她哄骗了去。
什么“你这样存心让我担心着急”
什么“我真心觉得哥哥俊逸”
什么“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
都是骗他的。
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不是较劲、反抗;就是讨好,哄骗。
她看向徐庭玉的眼睛里,是欣喜,难过,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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