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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不是人的嘴,他的嘴食人鱼那样咧的很开,两片唇血红血红的,唇间两排尖牙拥挤着,使他无法闭上嘴巴,涎水不住地从他森白齿缝间滴垂下来,拉出晶莹细长的丝。
两只类似人手但骨节嶙峋,指甲尖利的手里捧一个黑色大陶钵,开口介绍陶钵时,他嘴巴会张得很大,能看见满口腔都是密密的牙齿,就像鲨鱼那样。
“是人吗?”
在过分理智的其他的嘉宾的唏嘘声中,张却碰了碰莳柳,小声问。
“不是。”
莳柳终于在张却的一连串问中回应了这一个,“他的妖气来看是一只树精,不知道为什么长得这样不伦不类。
可能是——”
“我知道。”
季逾插进话题。
莳柳瞥一眼他,张却脑袋从莳柳身侧探出:“为什么?”
季逾玉白手指勾了勾,张却想越过莳柳从她面前靠过来,莳柳旋即曲肘靠桌上。
一丝窘然爬上张却的脸,他换到了后面跟季逾交流。
两人各朝对方靠近一点,季逾低声说:“薛宴刚才不是说了么,天道发癫,星辰巨变,世间生灵的生存环境受到影响,除了人族和鬼族,其他四族都存活艰难,求生是所有物种的本能,不管本身存不存在意识,就如同藤蔓想要沐浴到高处的阳光,会通过缠绕,攀爬身边物体的方式把自己送往高处。”
“这只树妖为了自己能存活下去,就吸收了另一只与自己丹元相生或者相克的精怪的丹元,跟自己融合成一体,两妖物种不同,丹元自然也不同,慢慢地,就长成两只妖都具有的较明显的特征。”
张却:“是不是像一个人遗传了母亲的五官,父亲的身材?”
季逾:“差不多。
只是形成途径不一样。”
两人讲话之时,台上的妖怪讲到了他所亮物件的来历。
他说,那个砂锅大的陶钵叫地焰真岩钵,是万年前他们的妖王先祖用来煮人心脏吃的烹饪器具,无火自热。
火系修炼者吃了此钵炖煮的男人心脏后,再修炼可进度翻倍。
他讲解的时候,身旁大屏幕放映着陶钵的高清影像细节,方便大家审鉴。
说完,薛宴从昏暗后台现身,来到变种树妖身边,对场下嘉宾说:“今日首先竞拍的是098号拍品——地焰真岩钵,起拍价三万,每次加价三万,请应价。”
话音刚落,嘉宾场灯光全亮。
照清所有人的着装面貌,皮肤毛孔。
“……”
一群寒鸦无声飞过会场上空。
三万块,对现场的富豪们来说不过毛毛钱。
买来当猫砂盆也不错啊。
然而,并无一人举牌。
一个看不出价值的做工粗糙还来历诡异……编故事一样都不算来历,只能算寓意不详的的陶土钵,三万起拍,这收官场不会是个无厘头游戏吧?“没人应价吗?”
半分钟后。
“8046号,三万。”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举牌者——首排7号桌的陆氏集团。
随着第一位举牌者的产生,后面陆续有人加价。
前几场一直保持沉默的张二少爷居然为一件看似一文不值还晦气的陶钵举牌!
看来这件拍品不简单。
其实张二少爷也懵逼。
张二少爷歪过脑袋莳柳:“这个钵钵就是你需要的那个什么六……五那个?”
说一半藏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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