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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见我一面!”
二楼窗边,赵慈筝开了一条缝隙,冷眼望着雨中飘摇的女孩,苍老的眼睛红了一圈。
那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亲眼看着长大,如今冒着大雨跪在他眼前,他又怎么会不心疼?
可是这孩子自小便骄傲,心冷如铁,不肯低头,更是不知道人情为何物,与人相处永远都在衡量对方有没有价值,行事作风永远都在比较如何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曾真正去感受他人的善,满眼在警惕他人的恶。
五年前陆衡亲自上门抓人,要将她接回去不许她继续学医,其实赵慈筝明白生在陆家,她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只是他苦苦相劝,让她不要再屈从于陆家的安排,她却走得绝情,扬言要跟他断绝师徒关系回归豪门一心追逐名利。
当做亲孙女宠大的徒弟说出这种伤人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捅进了赵慈筝心里。
也许她是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可她考量的因素里,从来没有他对她待以真心的师徒情。
如今满身傲气的人愿意放下身段和尊严,跪着求到他面前,或许真的是遇到某个能改变她的人,让她冷硬的心学会感受他人的善了。
司机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梦安然出来,急得连忙给老板打去电话。
“小秦总,安然小姐已经进了雅堂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呢。”
手里的笔猛地掉落在地上,秦沐心脏一抽一抽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进去看看。”
“已经敲过门了,里头的人说今日谢客,不让我进去。
我听见安然小姐在里面喊着求赵老原谅,赵老好像还是没见她,这么大的雨,她会不会……还在院里淋着呢?”
秦沐沉着一口气,思忖片刻后,道:“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我现在过……”
话还没说完,卓诚推门进来,“小秦总,董事会几位股东已经到齐了,等你过去开会。”
秦沐咬了咬后槽牙,偏是这个时候!
……
梦安然在堂前跪了两个多小时,寒意包裹着她全身,意识渐渐抽离之际,总算看到了熟悉又模糊的身影。
“师父,徒儿知错了。”
她说话已经气若游丝,仍不忘礼数周全地摆好姿势,朝赵慈筝重重磕了个响头。
热泪自赵慈筝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看着雨中脸色惨白的女孩,某些记忆与眼前场景重叠。
那日阳光明媚,七岁的小安然跪在他跟前,毕恭毕敬地奉茶磕头,拜他为师。
今日大雨倾盆,十七岁的梦安然跪在堂前,满是悔恨地朝他磕头,求他原谅。
消瘦的身影似乎风一吹就要倒,赵慈筝阖眸长叹一口气,终是松了口:“起来吧。”
梦安然眸光闪烁,鼻子酸涩得想哭,“谢谢师父。”
她撑着地板起身,赵安打了把伞正要过去扶她,梦安然却忽然身子晃悠了一下,眼前一白,整个人倒在了大雨中。
昏过去前,只听见赵慈筝急切的声音。
“这倒霉孩子!
快!
把她扶到东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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