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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卖壳叔叔”
跟翻译嘀嘀咕咕说话,可他眼睛一直看着这边呢,看见女孩们那宝贝的,奉若神明似的样子,嘴边闪过一丝不屑。
但他修养好,不说,也不表露,只是端起桌上那放了半天的不知道是什么古怪东西的茶碗。
咦……还有点香!
不是茶香,有点像花香,可又不知道是什么花,闻起来让人精神一振。
大西部太干旱了,他鼻腔太过干燥,毛细血管已经破裂出血了,现在闻着,好像鼻腔里温润温润的。
他先不喝,惊喜的问翻译:“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古老草药吗?”
在美国,“来自东方的神秘草药”
就跟传说里吸血鬼怕马鞭草一样,荒诞可笑。
翻译闻了闻,“不知道,我也没喝过。”
他端起自己的碗,小小的抿了一口,“咦,还有点淡淡的甜味,合着花香,像……”
迈克等了一会儿,见他喝后没中毒,这才小心的尝一口,忽然眼睛就是一亮,“哦我的上帝,这是春天!
我喝到了春天!”
翻译一脸懵逼,能喝出春天?这是什么鬼形容,这资本主义老外脑子就是不好使。
迈克忙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喝得不过瘾,直接拿着碗走到厨房,对崔老太点点头,蹩脚的说了句“泥好”
,指指空了的碗。
崔老太不得不看向他穷得只剩半截儿的短裤,看吧,穷得都来讨吃的了,要是这么高大年轻力壮的后生在牛屎沟,哪能穷成这样?怎么说也能穿上条长裤,挡挡风寒啊!
可这个点儿早不早晚不晚的,家里也没啥吃的,只能先给他一碗蜂蜜水充饥。
这回,迈克一口喝进去,咂吧咂吧嘴,总觉着少点啥,他指指外面翻译的,又指指自己的,摇头,表示不对劲,不该这样。
崔老太看他指手画脚半天,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听懂,摇摇头。
迈克急得不行,他觉着第一次的水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喝了之后他不止鼻子舒服,连整个肚子都舒服得不得了,可第二次的就没这种感觉,只是清甜。
他跟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嗜糖,那样的蜂蜜水远远赶不上一杯可口可乐给他的甜蜜感和幸福感。
他急得嗷嗷叫,让翻译过来解释“春天的味道”
,可翻译哪儿知道啊!
看他连说带跳半天,再看看自己的碗,明白了。
原来是要让崔老太再给他加两朵花儿,崔老太无法,只好叫友娣来:“你哪儿摘的花儿,再给他摘两朵,可怜见的,大冬天也没条体面的长裤穿。”
幸好黄柔没听见婆婆的话,不然估计得笑喷了。
她现在,正跟另外两名年轻人说话呢,其中一个还是见过的记者蒋帆。
第一次是段书记来送介绍信,第二次是益民饭店,在郝顺东组局上。
“蒋记者现在哪儿高就?”
蒋帆推了推眼睛,“高就谈不上,就在市政办。”
黄柔心道,能被挑中陪同外宾的可不是普通人,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有眼力见儿的,又曾跟过段书记,现在年纪轻轻就在政府办,以后说不定能到哪儿呢!
“对了黄老师听说没,段书记下个月就要出任农业部农村发展司副司长了。”
蒋帆一个人待得无聊,也懒得听老外的叽叽呱呱,不由得说起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来。
黄柔大惊,段书记这可真是官运亨通啊!
从小小的大河口公社书记一跃上北京……当然,也不能叫鲤鱼跃龙门,因为他老人家原本就在农业部工作,回去只不过是平反后官复原职罢了。
那样一位为农民干实事的人,去了农村发展司,是不是意味着国内的农村大环境会有什么起色?牛屎沟现在不许种黑皮瓜了,社员们谁也不乐意,包括张爱国自己在内,都偷偷摸摸种呢。
崔家因为是第一家种的,反倒被太多人盯着,不好下手,院里都只敢种点花生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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