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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染流光万事休作者:觞令

吟地看着天君，纯真无邪，天君却再难压抑住内心的怒火，语气终于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父君，当年百花节我所犯之错您为何不追究？后来又为何听从母后的建议认我为义女呢？”

天君的思绪被她拉回到五百多年前，脑海中慢慢浮现出那个因一个蝶恋花就醉得不成样子的小丫头，跌跌撞撞、懵懂无知，渐渐与十二万年前那人的模样重叠起来。

天君复将目光移回阶下之人的身上，他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一样，竟让他生出了莫名的熟悉之感。

他眉间微皱，慢慢倾身向前，眼神擒住她，脑中混淆一片，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琅尘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似是不经意间微甩一下脑袋，三千墨丝随之轻扬。

天君眸中蓦地一亮，表情凝滞，瞿然僵在原地。

头发！

三界之中，只有那人是一头及地的头发！

☆、第十九章

呼吸愈加急促，天君向前探着身，整个人几乎快要伏到桌案上了，他瞪着双眼，嘴唇一个劲儿地抖，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琅尘耐心地等着他，嘴角噙着盈盈笑意，让天君愈发恍惚，唇型下意识一变，“洪荒……”

“荒”

字还未完全吐清楚，便被琅尘轻声打断，“父君是在叫我吗？我是琅尘。”

俨然承认了。

天君蓦地跌坐回座上，身上半分力气也无，两行清泪顺着面庞坠落下来，心里压了三万年的巨石转瞬无影，但无半分轻松之感。

他撇过脸去不敢迎接琅尘的目光，喉间动了几下，艰难开口，“你，你很像一个人。”

琅尘心平气和，“谁？”

天君抬首望向窗外，眼神模糊。

良久，声音颤抖，“本君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父君……”

“不要叫我‘父君’！”

天君猛地大喊，一只手死死扣着扶手，另一只手捏住两个额角，指肚泛白，样子极为难耐，“我没有资格……”

琅尘忽视他的失态，淡淡道：“我既换你声‘父君’，便是在心里认定了的，没有‘资格与否’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