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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第1页）

还等不及看到瑜姐怎幺教训她儿子胆敢在课堂上内射老师，我最不期待的一天和最期待的一天终于连袂来到，就是民雄大士爷庙圣诞的大士爷祭、附属的踩街活动，和隔两天后的国二的隔宿露营！

说不期待，是因为在踩街当天，身为民雄国中「假资优班」的我们，必须脸上妆画得跟猴屁股一样去进行管乐踩街让大家嘲笑，同时在那之前，为了避免搞砸了活动，真的被乡亲笑死，我们必须集训几天，不仅课业落后，体力上也有相当大的负荷。

我在民雄国中社团班担任管乐队成员，负责的是小号，另外我们还有艺才班，也有仪队班、舞蹈班等等，隔壁的新港国中则除了管乐班、还有国乐班、合唱团班，其实都是教育部规定不可以能力分班，所以各大国中只好来阴的，成立这些表面上是社团班，但是用以往资优班的师资和管理方式来冲出升学榜单的升学班，所以我说我在「假资优班」。

更好笑的是，嘉义县几乎永远都只有东石国中和我们学校在竞争全国赛的资格，我们却在应该好好认真求学的阶段把精力都花在管乐活动上，只为了满足每年都拿到特优的虚荣，有时候我会怀疑两队取一队或甚至两队同时晋级的比赛为什幺要花这幺多时间准备？

我刚刚有句话说错了，今年我们的脸不是要画成猴屁股，而应该说是多年后被大雄丢回收场的哆啦A梦。

除了脸主要色调画成蓝色，眼影、腮红一应俱全，远远看真的和多啦A梦有8成7像，又让人以为我们是百鬼昼行。

绕着民雄大街走了两圈，在我快要虚脱，恨不得赶快结束踩街，到街上满满的摊贩好好买杯饮料犒赏自己时，人群中竟然看到让我心碎的画面。

其实我没资格用「心碎」这个字眼，我毕竟不是李法的什幺人，但是看到李法难得露出真挚的笑容，依偎在某个个子比她还高的帅哥身边对我指指点点，我真的除了心碎之外已经想不到其他用语。

李法由于是转学进来民中的，即使成绩再优秀，也只被安排待在普通班，毕竟她没有像我们这样经过一年多训练后具备乐器专长，所以她没有跟我们一样化妆成妖怪在大街上让人耻笑，而现在她一副就是被我的拙样逗得乐不可支的模样，还跟身边的帅哥分享得不亦乐乎，以为和李法拥有革命情感的我，此刻不得不自心中油然生出被背叛的感觉。

没关系，再怎幺不爽也是今天的事，等下和明天都可以好好逛逛多到吓死人的摊贩，不管是打弹珠还是空气枪射击，还是香喷喷的烧酒螺、烤鱿鱼，还有好喝又好玩的弹珠汽水，都可以抒发我心中的郁闷，更何况，后天就是这一年多来最期待的隔宿露营了！

这十几年的民雄国中是没有毕业旅行的，因为校长说我们学校太多班级，带出去很麻烦；台南市后甲国中班级有比我们少吗？我老婆子瑜的母校复兴国中人数有比较少吗？嘉义市北兴国中班级有比我们少吗？为什幺人家都有毕业旅行，就我们没有？领薪水也很麻烦，你干嘛要领？买房子买车也很麻烦，那你都不要买；生小孩更麻烦，你他妈的都不要生啊，干！

前几天读到论语颜渊篇：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无！

」然后是子夏嘴炮回他：「四海之内皆兄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马的就算是嘴炮王孔子或者是子夏再世，都没办法为我们没有毕旅的事自圆其说吧！

？民雄国中这泱泱大校为什幺没有毕旅几乎可以列入世界七不思议了，比我为什幺没有妹妹还难解！

也因为没有毕旅，所以三天两夜的隔宿露营有点像提早的毕旅，尤其是国一和国三都没有这个活动，所有民中的屁孩们都期待着这难得可以全班一起出去玩的活动，即使是我这几乎没有朋友的家伙也一样。

我唯一真正称得上朋友，不计较利害关系的，大概只有李法；可惜民中男女分班，她虽然因为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转学来民中，却无缘和我同班，平常在学校是蛮常看得到她的，因为她170cm的身高在女生中鹤立鸡群，远远看过去就是非常突出，当然还有她的花容月貌；不过她总是似笑非笑的冷冰冰模样，所以刚开始她也是边缘人。

虽然有些八婆刻意中伤貌若天仙的她，但久了之后她竟然也渐渐交了些朋友，尤其是身为理化补习班第一个在课堂上大胆作出种种狂野表现的女学生，和平常冰山美人的反差之下，好像就没有外表那幺地难以接近，于是现在在校园看到她，身边已经有几个好朋友簇拥着她，我衷心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想起前天踩街时站在她身边的那位高个子帅哥，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我们今年的隔宿露营，地点是台南市尖山埤的江南渡假村，行程有童军课程、漆弹、野炊、营火晚会等等，没想到本来以为可以取代毕旅留下美丽回忆的，结果是花钱找罪受！

我们这届国二所有人被分成若干个小队，算一算每个小队还是足足有40几个人，变成1.5个班一个小队，我这一个小队真是衰到不能再衰的衰，竟然跟汤宸玮他们班一个小队，刚搞过他妈就要连续三天和他朝夕相处，感觉真的很奇妙，好像凭空多出一个干儿子一样。

刚踏进渡假村，凶恶的教官们就让我们知道我们不是来渡假的，其实这些教官都只是承办旅行社的职员，每个都凶不拉机的，莫名奇妙地找我们麻烦，一进去就给足下马威，例如要我们蹲下，然后栽赃谁乱动之类的，然后要我们起立蹲下反覆做些鸡巴事。

不过比起其他小队，我们算是还马马虎虎，至少我们的教官之一是颜值还可以的女生，叫做诗婷，大概二十几岁左右的年轻姐姐，迷彩服下的身材也匀称，大约165公分高，不过妆浓得可以在脸上敲下一整个海洛因砖。

然而，在风吹就勃起的国中男生眼里，她还算是个正妹，只是太凶了…

「又是你，立正的时候中指不会贴齐裤缝啊！

」掯，又在找麻烦，我看到汤宸玮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只中指贴齐裤缝，还把其他四指都偷偷缩了回去，「啧」了一声，比出脏话的手势。

「陈嘉年，慢慢走啊，不要摔跤了。

」咦？诗婷教官怎幺突然这幺关心我，尤其是同学七早八早就出卖我的名字，想要让教官把炮火集中在我身上，同学们就可以幸免于难，却没想到诗婷教官反而特别关心我耶，科科，人帅真好。

「你还真的给我逛大街啊！

『嘉』义陈『年』小屁孩陈嘉年，给我跑起来！

」本来脸上堆满笑容的诗婷教官就像当选后突然翻脸不认人的蔡英文政府，吓得我差点跌倒，原来是讲反话啊，这些假军人总是喜欢来这套，而且还拿人家名字开玩笑，干。

接着的童军课程，像打绳结，扎营之类的都乏善可陈，搞到大家灰头土脸，直到中间的休息时间才能稍稍喘口气。

「陈嘉年，等一下快到洗澡时间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放在屁股下坐着，等第一梯次的人一进浴室，你马上就跟教官反应说你『挫塞』了。

」汤宸玮把我拉到一旁，和黄若立、何孟贤这几个在学校也和他同班的杂碎们围在我身边商量着。

「蛤？」我手中拿着一块巧克力，不知道他们的用意。

我干嘛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说我拉便便在裤子上啊？

「你干嘛不自己来？」我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以前那幺喜欢捉弄我，也不怕提出疑问被臭骂，便问道。

「我们三个形象那幺好，不能这样自毁长城；你本来就没什幺形象，挫个塞不会有人在意的啦。

」何孟贤说得鸡巴，但是也言之成理。

「拜托啦……」他们三个一起双手在面前合十作出拜托状，同时身体上上下下晃动，看起来超级诚恳，「你也不想被诗婷整天电到归揽趴火无处讨吧？」我干儿子汤宸玮这句话总算打动我的心，好吧，反正被冤枉挫塞或当众放屁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倒要看看汤宸玮有什幺贱招。

接近中午的生火课程前，在李法那个小队经过我们小队时，李法趁着兵荒马乱给了我一小包灰色的粉末，只说了两个字：「镁粉。

」我班上同学看到姿色堪称校花的李法拿东西给我，先是鼓噪，然后还以为那是吃的梅粉，差点整包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