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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变化太快,坐在观众席的魔族们一齐屏住呼吸,看着高台中央,渐渐安静下来,连大气也不敢出。
横在天际的烛阴雕塑似火云烧空,樱招低头地看着自己已经脱力的右手,有些泄气,手指上套着的五只戒指亦心有余悸般随着她颤动的手指发出轻响。
斩苍这个寡王,虽然出手毫不留情,但他没有对她下狠手。
不然她不可能到此刻还安然无恙。
这般逆天的力量,也不怪中土修士们把他描述得那般可怖。
毕竟,输给未知怪物才没那么丢人。
等她回到师门,估计也讲不出他几句好话,说不定还会像别的修士一般,把他描述成那种青面獠牙的恶鬼形貌,才算解气。
视线中有一片绣着金线的玄色衣角在晃动,樱招不着痕迹地将右手蜷起,抬头看向斩苍。
“太簇呢?”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你为何冒充他?”
声音竟然……还挺好听。
只可惜语气太过冷冰冰。
明明长着一副妖孽面容,一身做派却像个煞神,也难怪场内其余魔族们此时都噤若寒蝉,就连满场乱飞的渡鸦们也都乖乖停在了看台之上,将眼睛闭得死紧。
樱招在平复呼吸时心中已经连续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最后决定真的假的掺着说。
“太簇没事,太阳下山之前,他应当就会出现,”
第一个问题她说的是实话。
“冒充他是因为,我游历至此,听闻中土修士说魔族的现任魔尊是个形貌丑陋的怪物,故来……求证一二。”
这话说得也不算太信口开河,毕竟修士当中的确有过此等传言,“今日一见,才知传闻实在荒谬至极。
魔尊品相非凡,实乃天人之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打不过就加入,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现在她只希望场内没有其他冒充魔族的修士看到她这副怂样,不然要是传出去,她可是无颜面对苍梧山上下了。
然而斩苍神情却丝毫未变,似乎对修士们如何编排他这事根本不在乎。
他瞥了她一眼,继续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冒充普通魔族,偏要选中太簇。”
“因为你身边也就左右二使和你亲近一点,右使不在城中,我也就只剩下左使这一个选择了,”
樱招顿了顿,突然暧昧一笑,“再加上,左使他……长得好看,我和他之间……很愉快。”
话音刚落,她便瞧见斩苍的眉头轻轻皱起。
有效果!
樱招心中暗喜,干脆豁出脸面,撑起身子扯住他的袍角接着说道:“不过那是因为我没见到魔尊,我若是先见到魔尊——”
她话没说完,便感觉一阵木香袭来,手中的衣角一不留神没抓住,整个身子反倒被裹挟着香味的风给推远了几尺。
渡鸦的收音功能早已关闭,全场只有少数耳力惊人的魔族们能听到这段对话的内容,而对于大部分魔族观众来说,他们看到的场景是那个冒充太簇的女修士,在被魔尊破除了幻象之后,竟然妄图在众目睽睽之下非礼魔尊!
多少魔女们办不到的事情,竟然差点被一个女修士得逞了!
这花重金购入的入场券,也太值了吧!
那厢魔族们观赏了一出好戏,这厢樱招看到斩苍终于露出了一脸嫌弃的神情,自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便安静地坐在原地没有再出声。
男人嘛,向来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她这般不自量力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连着跟在太簇身后埋伏了几天,边幅也没修,如今还因为接连逃窜不成而被撂倒在地,头发也乱糟糟的,怎么看都是一副狼狈相。
接下来,只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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