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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江南，烟雨朦胧，秦淮河畔的画舫笙歌与远处的断壁残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陆泽一行人舍弃了过于招摇的华贵马车，换乘普通商队的骡车，低调地进入了金陵城。

玄衣司的暗探早已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而陆泽则带着苏婉清、抚子母女以及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幼子，住进了一处事先安排好的、位于偏僻巷弄的宅院。

此地幽静隐蔽，院墙高耸，正是秘密会面的绝佳场所。

夜色如墨，细雨敲窗。

宅院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陆泽端坐于太师椅上，神色平静无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对面，跪坐着一个身形略显丰腴、面容带着憔悴却难掩几分姿色的妇人，正是潜伏吴家四年之久的林梦瑶。

此刻的林梦瑶褪去了在吴家的伪装，卸下了那副卑躬屈膝、逆来顺受的面具。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虽算不上绝色，却自有几分端庄耐看的脸庞。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而疲惫，仿佛承载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往。

烛光下，她微微低着头，声音沙哑而平静，开始缓缓叙述那段地狱般的卧底生涯。

“夫君……梦瑶……终于等到您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这四年……吴天德那个老畜生……他……”

林梦瑶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与痛苦都吸入肺腑，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吐露出来，“他视我为玩物，不仅自己肆意奸淫，更将我……赏赐给他的心腹、门客，甚至……甚至是他豢养的那些倭人武士……”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陆泽的心上（虽然他脸上毫无波澜）。

“起初……是下药……后来……便是明目张胆的轮奸……他们会将我绑在特制的刑架上，灌下烈性的春药，然后……就像对待最下贱的妓女一样……轮番进入……有时候是三五人，有时候……是十数人……”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们喜欢看我挣扎，喜欢听我哭喊……吴天德那个老变态，甚至常常邀请宾客前来‘观赏’……看着我赤身裸体，被不同的男人用各种方式蹂躏……他们的阳具……粗暴地撕扯着我的身体……前面……后面……嘴里……无处幸免……”

陆泽面无表情，但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却微微加快。

林梦瑶解开衣襟，露出肩膀和后背。

昏黄的烛光下，那原本应该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

新伤叠着旧伤，有些是细密的鞭痕，如同扭曲的蚯蚓；有些是圆形的、颜色深暗的烙印，不知是用何等酷刑留下；更有些大片淤青尚未完全消退，隐隐透着紫黑。

这具看似丰腴的身体，竟如同被肆意虐待的画布，记录着四年来的每一分折磨与屈辱。

“吴天德有虐待的癖好……他喜欢用鞭子抽打我，用烧红的铁器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他说，这样才能让我记住谁是主人……”

林梦瑶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他还喜欢看我被下人当众奸污……甚至……让我和府里的奴隶交配……”

她顿了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骄傲。

“但……他们越是折磨我，我越是清醒……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活着，完成夫君交代的任务……每一次被蹂躏，每一次承受酷刑，我都将这份恨意刻在骨子里……最终，我利用吴天德对我病态的占有欲和信任，成功接触到了他的密账，并且……找到了他与倭人勾结、私贩军火的确凿证据！”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册子，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陆泽面前。

那册子不厚，却仿佛有千斤之重，是她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复仇之刃。

“夫君，账本和往来密信都在这里……吴家的罪证，确凿无疑！”

陆泽接过册子，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