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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头晕。
坐一会儿就好……。
……唔。”
话没说完,她眉头突然皱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让我心头一紧的事情发生了——啪嗒,啪嗒。
鲜红的血滴毫无预兆地从她的鼻孔里滴落,落在她浅色裙子的下摆和白色的帆布包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自己似乎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去捂,但血还在流。
大概是天气太热,加上可能有点低血糖或者疲劳,引起的突发性鼻血。
“流鼻血了!”
我低呼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用这个吧!”
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手帕(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正好带了手帕),递到她面前。
她用手紧紧捂着鼻子,指缝间已经渗出血迹。
看到我递过去的手帕,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从指缝后闷闷地传出来:
“不、不行……会弄脏的……您的手帕……”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在顾虑这些。
“没关系的!
一块手帕而已,别管那个了。”
我有点着急,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来,稍微松下手,失礼了!”
我上前一步,小心地、但不容拒绝地轻轻拉开她捂着鼻子的手(她的手冰凉),迅速将叠好的手帕展开,按在她的鼻子上。
“按住这里,稍微用点力。”
我指导着,能感觉到手帕下温热的液体正在迅速渗开,布料很快变得湿润。
“唔……”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乖乖地照做了,仰着头,只露出一双湿润的、带着惊慌和歉意的眼睛望着我。
“我右边裤袋里有湿纸巾。”
我想起刚才买饮料时店员给的赠品,“用它擦擦手吧,手上都是血。”
我侧过身,示意她自己拿。
“唔……”
她又应了一声,这才松开另一只手,带着十二万分歉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我指明的裤袋里,摸索着拿出那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上已经半干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力气。
擦完手,她很自然地就想把头向后仰,这是很多人流鼻血时的第一反应。
我连忙制止:“等等!
流鼻血的时候最好低下头哦。”
她疑惑地看着我。
“把头往后仰的话,血会流到喉咙里,可能会呛到,也不利于止血。”
我解释道,同时用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引导她慢慢低下头,“就这样,按住鼻子,稍微向前倾。
对,就这样别动。”
她顺从地低下头,我则一直轻轻按着她鼻子上方(鼻梁根部)的位置,据说这样有助于压迫止血。
我们维持着这个有点奇怪的姿势,在寂静炎热的树荫下。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一点点汗味的清新气息,也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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