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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的气息头一回开始蔓延在两人之间。
杜虞只觉得两个人就像是在黑夜里背对背行走,无知觉地不会回头,在路灯下也永远看不见对方的影子。
胃里那颗药似乎不合时宜地开始梗得她难受,杜虞拿起杯子想要喝多两口,只是嘴唇还没有碰到杯壁,手腕就传来轻微麻痹的疼,让她下意识地松开了举着玻璃杯的手。
傅祈弦稳稳地接住了那杯水,目光怒红地看着她。
杜虞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完全地漫出来了。
“我要喝水,还给我!”
她噎得辛苦,“傅祈弦!”
男人却只是看着她,没有什么反应,嗓音很淡。
“以后,取决于如果你想。”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音调听起来公事化而冷静,“至于目前。
无论你愿意与否。”
“我都会管。”
杜虞心里头又被他这些话说得平添怒火,一双平日里狡黠灵动的狐狸眼此刻怒目圆睁地盯着他,说不出话。
可惜的是,她这种化学攻击根本伤不到不将就她时候的傅祈弦。
“杜虞。”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杜虞却已经听出来他明确的生气和警告。
她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扭过头去用手背想要擦掉,却越擦越多。
“那你管我,嫂子也不介意你管这么多吗!
我以后交男朋友,要是你觉得不好,是不是也得命令我分开!
我工作不好,是不是我也不能做!”
杜虞勉强着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那么久以来的压抑便有如鸡蛋壳只是被敲了一个小小的洞,也已经足够蛋清争先恐后且无法遏制地流出。
到最后,杜虞干脆自暴自弃似的低着头轻声抽泣,任由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落到地毯上。
客厅的壁灯只开了两档,柔和的黄光睡眠模式,沙发边泄漏出来的光温润地将两个人包裹,只是视线并不能清晰。
傅祈弦蹲在她的面前,伸臂把远处的纸巾盒轻轻拉回,放到杜虞面前的桌上。
微不可闻的抽拉声,是木质和玻璃相摩擦。
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僵持着发生如此激烈的矛盾,心里的火气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办法平息,自然也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立刻去哄她。
傅祈弦收回视线,很快站了起来。
杜虞难受得根本做不出反应。
终究是密集的吵架,会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也知道傅祈弦其实没有任何义务照顾她,更遑论降尊纡贵地受她这几会儿阴晴不定的脾气。
杜虞吸着鼻子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蛋,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一杯温热的水被装在带杯柄的茶杯里,放在了离她一手臂远的地方。
杜虞当作没看见,转过脸去继续擦着自己哭红的眼睛。
傅祈弦重新蹲了下来,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
“别碰我!
你刚刚还捏我!”
女孩儿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小猫咪,甩开他的手抱着膝盖,把脸贴到手臂上背对着他。
“如果不是这样让你放手,”
他的嗓音比刚才软了些,但态度依旧是少有的强硬,“水会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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