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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门又高又亮,说一句,还有齐齐的应和钱数之声。
“这里怎么会有出殡的?也是鬼吗?”
兰菏仔细闻,却没有闻到丝毫纸灰气。
白五和女鬼也都迷惑了:“好像是真的,活人声音。”
伴随着那叫钱声,一队人马也过来了,最前头便是一个挎着大串纸钱,扬手挥洒的人,后头还跟着举挽联的、抬匾额、花圈的等等,还有几个十岁上下的小孩穿着白衣,打着小鼓,抬着彩棚等物。
自然,还有抬棺的。
一行总有数十人,敲敲打打地过来。
兰菏看到人群中好像还有捧着遗照的,他定睛一看,一时背都凉了,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脸。
女鬼也抽了口气:“我怎么又死了!”
“??”
兰菏莫名其妙,再看白五,他竟也捂着心口道:“我就知道我已经死了……”
兰菏:“……”
这俩的表现就很奇怪了,兰菏自个儿也觉得很不对,如果死的是他自己,可他根本不是京城人,为什么要用京城土俗葬他,而且他是独生子,哪来的什么姑奶奶……
疑惑好像越来越浓,但他没发觉自己似乎渐渐失去了情绪起伏,不知不觉,就连起初的疑惑也不见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兰菏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那队人纷纷侧眼看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灿烂的笑意,抬棺者拍了拍红色的寿材,那棺材盖儿就打开了。
兰菏一看到,就不自觉朝着那方向走去,好像那里是他的归宿之地。
女鬼和依萍也跟着他,走到了寿材前,兰菏扒着寿材就爬了进去,躺下来。
依萍也蹿了进去,变作了一只大刺猬,蹲在兰菏身上。
女鬼也打算爬进去的,她腿都伸到一半了,兰菏却惨叫一声——依萍坐下来倒也罢了,但它那刺儿是坚利直竖的啊。
兰菏神情都清醒了,自己怎么会躺在棺材里,他觉得不对,要坐起来看看。
抬棺者们见了,便急急要将棺材盖儿合上,用钉子钉牢,女鬼来不及进去,跌坐在外。
嘭,嘭,钉棺的声音在回响……
黑暗中,兰菏忍痛拨开还一无所察的刺猬,从怀里把胡大姑娘的指甲给拿出来了,迅速把指甲烧化,思路果然更加清晰了,拨云见日一般。
兰菏用力一踹棺盖,那还没钉实的棺盖就被他踹飞了,待爬起来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棺材,根本就是个装大件儿的纸箱子,而周围也都是些纸屑、垃圾,摆成了阵法。
白五这时才回过神来:“这什么,你衣服怎么破了。”
“?”
兰菏道,“你不记得了?我以为你故意扎醒我的。”
他在心底补了一句,或者还有报复意味。
好家伙,幸好不是肉身,不然被依萍这一扎,还有活路么,直接成筛子了。
白五看了看地上的阵法,渐渐醒过神来,弱弱道:“我不知道,只是潜意识有危险,刺儿都竖了起来。”
——要是寻常,他的刺儿也不会一直绷着。
再看女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趁机跑了。
兰菏琢磨起来,以他的亲身经验,刚才这迷幻之术,用出来的不是黄门就是胡门,就和之前瓜二真人类似。
但是,施法者还是比瓜二真人水平高很多,人都未亲至,一个阵法,就远比瓜二的幻术更迷惑人,他是不知不觉,就进了套。
白五茫然道:“那现在怎么办,带路的都跑了。”
兰菏却轻松起来:“不急,应该就是附近了,不然,为什么在这里布疑阵?”
旁边的园子内隐隐传来了昂昂的驴叫声,确认了兰菏的想法,“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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